“嚯,真叫你说着了,这娘们虽然又丑脾气又臭,但是身子可真白净,虽说是个军JI,比起那些高高在上的闺阁小姐也不差了。”
“我听说她本来也是个闺阁小姐,还未嫁人就失了清白,后来又为了荣华富贵勾引荣国公世子,被发现后,世子一怒之下扔到了这里,算起来应该也有三年了。”
“怪不得心气那么傲,不过,心气再怎么高,还不是被我们睡,呸,假正经。”
两个糙汉子嘴里说着下流的话调笑着出了营帐。
苏兮月木木盯着军帐顶。
脸上是纵横交错着可怖疤痕,让人看不清她的五官,一双眼睛依稀可见姣美模样。
整个人像破布娃娃,脏乱又破碎。
苏兮月不知道自己被送到军中多久了。
曾经,她是伯爵府尊贵的嫡女;
如今,她是军中最卑劣,连名字都没有的军JI。
她豁然惊醒般抖动着身子,伏在床上干呕起来,翻江倒海的恶心和屈辱让她恨不得撕碎自己的喉咙。
可她不能。
她若死了,父亲,祖母,大哥,整个伯爵府的人便都要跟着一起死。
从最开始的屈辱,到现在的麻木,她总能等到一个解脱。
苏兮月闭上眼睛,眼泪从粗肿的双颊流下......
……
苏兮月怔怔看着熟悉的屋子。
这是她在伯爵府的屋,在军中每每午夜梦回都奢望能回去的地方。
许久。
她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摸着自己依旧光滑的脸,还未被戳瞎的完好的眼睛。
眼泪扑簌簌落下,苏兮月又哭又笑,整个人形容癫狂。
她重生了。
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
丫鬟锦绣看她这样,心疼的掉眼泪:“姑娘您别伤心,这事也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再说了,这是全家的祸事,凭什么就牺牲姑娘一人?”
从狂喜中回过神,苏兮月的心渐渐平息下来。
她真是重生在了最关键的时候。
如今正是陈朝开元一年。
先帝隆庆帝,育有五子三女,暮年,年纪较大的四位皇子争权夺利,在去年都在政斗中殒命,最后竟是最年幼的小皇子登基,而如今正是幼皇称帝的第一年。
而她的命运,也正是在这一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折。
父亲选择拥护的三皇子毒S二皇子行迹败露,被降为庶人圈禁在行宫一辈子不得出。
……
谢桥其人。
出身世家谢家,是谢家的庶子,据说小时被嫡母虐待,后来重病被送到庄子上险些死掉。
偏生他惊才绝艳,才干过人,小小年纪就中了探花,官场沉浮几年后同如今的太后结盟,一力助如今的幼帝夺得帝位。
得权后的谢桥第一时间回头收拾谢家。
他嫡母被逼自S,生父疯癫被送到庄子上养着,家中祖父祖母无一不怕他。
朝廷中恨他的人也不少。
谁提起谢桥都要“呸”一声,再骂一句大奸臣。
曾经她也很怕他,但是细细想想,这样一个大奸臣反倒没有对她做任何伤害之举。
“叫什么名字。”
谢桥上前,单膝跪地望着她,眼神温柔缱绻。
他眉目如画,气息清冽如松。
俊的不像话。
苏兮月起身,平静的回望他:“苏兮月,太傅想唤我什么都成。”
话落便露出一抹灿然的笑。
叫什么根本不重要,在谢桥这里她只是一个替代品,只用听话,像那个他心里的人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