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侯府主卧新房外,面雷声炸的噼里啪啦,闪电极速划过窗户,大雨随之砸下。
尚着喜服陈安好从燥热中醒来,将衣襟拉扯开,迫切想要缓解身上不适。
“娘……”她哑着嗓子,微阖的眼角渗出泪。
房门蓦地被打开,她拉回几分理智,瞧见一男子抽出短刀过来抵在她腰身:“别出声,留你性命。”
陈安好脸发烫,呼吸都变得急促。
面前男子面容邪肆,一双妖冶桃花眼带着森冷。
身上是玄色衣袍,几乎被血色浸染,脖颈处裸露的肌肤也沾着鲜血。他袖口衣襟金线绣了祥云,腰间挂着一枚玉佩。
她竟有了Y肆之念。
陈安好掐紧手心,有丁点疼痛传来,可思绪越来越不受约束。
门外有府丁嘈杂:“莫让贼人跑了!”
“去问大奶奶那边可有异动!”
“是!”
有人来敲门,问着陈安好:“大奶奶,府里进贼了,您这厢可好?”
陈安好无力将头倒在面前男子身上,鼻间尽是血腥,她胃里受不住,险些呕出。男子手中短刀更紧,眼底有一抹探究。
外还问着:“大奶奶?”
……
她们端着洗漱盆儿,搭了帕子在盆边,扶着陈安好净手,净面。
这般待遇,以往在陈家,她从未得过。
因是偏房所出,向来不受重视,连她亲生父亲在人群里都认不出她。
她自幼肤色白皙,五官精致,眉目如画,在众多姐姐妹妹里脱颖而出,自是惹人嫉妒。
更何况,她非嫡女,容貌盖过嫡姐,在府中已是大忌。
是以三岁时便被父亲正妻关在荒芜偏院,不可踏出半步。
十三载光阴,她日日与院中娘草树为伴。
偶有嫡姐妹妹们不快,便来骂她几句。
年幼时,她曾抓着嫡姐拎起砖头打破嫡姐脑袋,不过一刻钟,父亲正妻浩浩汤汤领着府内丫鬟嬷嬷过来,拿沾了盐水的鞭子罚她。
娘跪地大哭求情,父亲正妻骂娘是妖姬,祸害父亲,才有了陈安好这么一个贱种。
那一次,陈安好元气大伤,往后学乖了,只当嫡姐姐妹妹们时不时来她那里放屁。
“大奶奶,这白喜帕……”年龄大的嬷嬷问陈安好。
已做好打算的陈安好一瘪嘴,就拿手绢擦眼泪:“你明知大爷昨夜未归,还要收了那白喜帕……拿去给老夫人笑话我陈家么?你、你过分羞我!”
话毕,她哭的更伤心了,眼泪啪嗒将手绢湿了,好不可怜。
嬷嬷语塞,也不好再问。
……
慕靖州受力偏过脸,嘴里带着丝血腥味,他舌尖抵着牙,眸色阴冷盯着陈安好。
这一刹,他似是要将她碾碎成渣。
她有点慌,娇嫩的手往身后鸳鸯褥子撑着,向后缩。
慕靖州抓住她脚踝,因为用力手指骨节都泛白,她脚踝处被抓的泛红。
那双杏眼又含着泪,泫然欲泣,可怜又委屈,脚在他手里都不敢蹬一下,只一眨眼,泪珠儿就顺着脸往下滑,滑进这素色松松敞开的衣领里没了踪影。
他愕然后皱眉:“你在娘家里,只学了哭?”
慕靖州堪堪见了陈安好两次,两次都在哭。
娇小的人儿跟水做出来似得,一碰就得流泪。
真就摸不得挨不得。
陈安好踌躇片刻:“你若被歹人掳走,欲行不轨,你不哭么?”
慕靖州气笑,她拿他七尺男儿相比!
“来都来了,总不好再轻松离开。”
他伸手放下床帘,房内松香摇摇而上,床帐时时晃动。
陈安好被送回城阳侯府时,未被人发现端倪。
她却无心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