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乍暖还寒。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打破了永安侯府的平静。
东厢院的惜云不知犯了何事挨了重罚,整个侯府听了她一夜的哀嚎。
一大早,赵嬷嬷就让林丝丝就去了趟药铺,让她务必抓几幅降火清热的药回来。
林丝丝速去速回,路过后院时,她远远就瞧见两个家丁似拖着一个血淋淋的东西过来。
林丝丝赶紧靠边站着。
经过跟前时,她不经意瞧了眼,仅一眼,林丝丝的脸就被吓得煞白。
那东西不是其他,正是夜里惨叫了一宿的惜云。
林丝丝哪里见过这种场景,一时被吓得愣在原地。
“你在这里做什么?”
管事的赵嬷嬷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一双厉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让你买的药呢?”
林丝丝慌忙收回目光,将手里的药递给赵嬷嬷:“买回来了,都是清热降火的。”
赵嬷嬷接过药刚要走,林丝丝忽然问道:“嬷嬷,这药是给谁用?”
赵嬷嬷平日待她不错,她这话完全是出于关心。
……
“本王要水,水......”
细细探听,那声音竟是从云轩房传来的。
而云轩房住着的正是这府里的王爷---夜寒渊。
林丝丝很快想起了赵嬷嬷的话。
王爷若是叫你,你便上前去伺候,若是不叫,你便不要管。
林丝丝纠结了,她不想去伺候,白日就听说王爷脾性大,若是她伺候不周,下场会不会跟惜云一样。
“水......本王要水......”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嘶哑,期间还伴随着几声低喘,像是在极力强忍着痛苦。
或许,他只是想喝口水呢?
思及此,林丝丝终是顾不了太多,从枕头下取了根发簪将一头乌发盘在脑后,她正要去取裹胸布,却发现裹胸布还湿哒哒的淌着水。
无奈之下,林丝丝只得从衣柜里胡乱套了一件宽大的外衫。
来到云轩房,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男人的声音。
林丝丝战战兢兢地推开了房门。
这是她入府两年,第一次踏入云轩房。
房间很大,里面的摆设华而不奢,屋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油灯,房中的一切好似被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林丝丝看得不太真切。
……
夜寒渊醒来时,床帐内一片狼藉,昨夜与他承欢的女人早已不见踪影。
他扶额起身,微蹙的眉眼中,那团炙热的火焰早已燃烧殆尽,剩下的唯有冰冷和恼怒。
昨晚的一幕幕如零星的碎片不断闪现,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
唯一记得的,便是那双格外清澈干净的眼眸,泫然若泣地看着他。
那样的眼神,让夜寒渊心中产生一种异样的情愫,他觉得无比烦躁。
“玄武!”
门外等候的玄武,一听见传唤,立刻推门而入。
扫视了一眼凌乱的床榻,玄武不笨,只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属下失职,还请王爷责罚。”
玄武有些迷惑,他明明遣退了东厢院所有的女婢,怎么会......
夜寒渊背光而坐,面上的神色藏于阴影,手里正把玩着一支木簪。
而这支木簪,无疑是昨夜那个女人留下的。
他细细打量着,指腹在簪子上反复摩挲。
这是支很普通的木簪,连木材都是用的最廉价的,看刀工也是极其的粗糙,上面甚至还有细小的倒刺。
他蹙眉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