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脱?”
此时,一家客栈的后门。
在静悄悄的月色下,夏静月轻勾唇畔,朝半躺于地的男人走去。
虽然他被鲜血染红了半边面容,看不清长相,发丝散乱,那一身华贵衣衫也污浊得不成原样,但还是难遮掩身上异于常人的贵气。
“别过来!”
刚苏醒过来的男人似乎也没料到有人出现,深邃的双眸寒光乍现!
夏静月走到男人面前蹲下身,手指轻落在他领口,微微扬眉。
“怎么,又不是没脱过,现在害羞是不是晚了些。”
话音刚落,夏静月手上一个使力,嘶啦一声便将男人半破的衣衫撕开大半,露出精壮的胸膛。
“放肆!”
男人低沉的声音裹着勃然大怒,不顾晕眩,猛然起身攥住夏静月纤细的手腕。
“喂,有点礼貌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你的恩人。”
仗着他受了重伤,夏静月轻松挣开手腕,又出手一撕,将男人的上衣尽数大敞。
“我可警告你,你这一身伤口,流血都能流死人,我现在可找不到输血的工具救你,咱们的血型也不一定对。所以,不想死就乖乖配合,懂?”
失血过多,男人的力气逐渐变小,最后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靠着石壁坐下。
……
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的夏静月,将随身带的药包打开取出一副银针,用银针刺穴止血,再给男人清理伤口。
嘴上还不消停道:“怕痛的话,我可以再帮你来一棍子,打昏了就不会痛了。”
“闭嘴!”男人实在听不下去了,脸色青黑交错的喝止,“这等小伤何足为惧!”
“这可是你说的。”
最看不得人装叉,夏静月也不再客气了。
用小刀割去染了毒的皮肉,清酒清洗伤口,然后穿针引线,将大伤进行缝口。
在没有任何麻醉的情况下,这种疼痛无疑等于活活地凌迟!
男人额间冷汗直流,紧闭上了双眸。
闭上眼后,他的五感也变得更加灵敏。
除疼痛之外,他感受到夏静月柔软的手指落在他的身上。
那温热的触感从他的小腿轻轻划过。
最后,按在了他的双腿上......
打记事起,第一次与女人这般亲密接触,这种感觉令他很不自在。
男人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夏静月正在给男人检查双腿是否有骨折情况,发现男人浑身一抖,连忙问道:“哪里痛?这里?还是这里?”
……
夏静月无所谓的耸耸肩,刚好还头疼要怎么安置他,走了也好。
她梳洗了一番,就带着丫鬟初雪一起离开客栈,继续赶路。
这具身体的原主与夏静月同名同姓,母亲刘氏才过世不久,生前为人贤良淑德。
平时刘氏任劳任怨的赚钱供养相公读书,回到家里还得伺候公婆,是男人书中大力歌颂的贤妻良母典范。
可惜最后,落得一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她累死累活了半辈子,好不容易熬到相公出息了,被钦点为探花郎,却同月就另娶了年轻貌美的侯门小姐为平妻,将她遗弃在乡下。
夏静月遭遇意外穿越过来,恰好是刘氏被丈夫的平妻梅氏活活气死的那天。
得知和原主连姓名都一样,她觉得都是缘分。
为了这份机缘,她决定听从刘氏的遗愿,带着骨灰前往京城,去讨要一个公道!
青山寺,是京城四大名寺之一。
夏静月刚好经过此地,便顺道上来为命苦的刘氏挂一个往生牌,希望她下世投个好胎。
“小姐,咱们要添点香油钱吗?”初雪指着大殿上的功德箱问道。
“添些吧。”夏静月取了半钱银子给初雪。
初雪是夏静月进京途中买下的孤女,心思缜密,手脚伶俐,更难得的是为人老实。
夏静月打算把初雪培养成她的医护助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