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茉带着婢女白蕊安静地跪在华丽房间中央,等候自己被召见。
门外院子忽然隐隐传来一阵阵凄厉的非人似的惨叫,让听到的人都忍不住浑身一寒。
正午的青天白日之下,屋内外却让人觉得有森森鬼气,如置身阎罗判官店。
白蕊吓得打了个寒颤,她害怕缩向身边的少女,小声问:“大小姐,那......那是......什么声音?”
司空茉轻声道:“大概,有人正在院中受酷刑,或者被打S了。”
即使素衣消瘦,头上只戴着一只素银簪子,都难以掩饰司空茉清丽的容貌。
“可......这里是咱们国公府邸,九千岁怎么敢在咱们国公府里随便打S人?”
不敢?那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除了弑君外,没什么不敢的。
司空茉垂眸,轻轻拍了拍白蕊的手:“那位督公掌管诏狱,金銮殿前都有权杖责大臣,何况在咱们府邸里打S几个人。”
天下谁人不知朝中皇帝身体病弱,又迷恋修仙之术。
皇权旁落在那太子太傅、锦衣卫指挥使、司礼监大宦官——九千岁裴炎的手上。
朝中无数大臣却敢怒不敢言。
只因裴炎手上的锦衣卫和东厂,有无数S手暗探,结党营私。
更以各种名义夺了不少反对他的大臣性命,被不少官员唾骂为第一奸佞。
是一位喜怒无常、极其危险的人物。
……
“怎么,司空小姐不愿嫁给本座?”看着司空茉的表情,裴炎似笑非笑地问。
司空茉僵了片刻,没有马上打掉裴炎那只轻薄自己的手。
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父亲本就无所谓我死活,您如果索要我,他肯定会S了我,也不会把我给您的。”
虽然历朝历代的大太监掌权后,都会“娶妻”。
她也听过这位督公后院拥有很多美人的“传闻”。
可有权有势的家族,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种“太监佞臣”,贻笑大方。
“那又如何,本座不也住进来他的府邸了,本座想要他一个女儿,自有本座的手段。”裴炎含笑挑起她的下巴。
司空茉哑然。
没错,这位爷随便找个理由,照样住进敌人家里,给敌人添堵。
行事恣意妄为,不就是她找上他的缘故么?
“督公之想要一个床榻上的玩物,天下美人何其多。”司空茉温软地笑了笑。
如果他真的向靖国公索要她当玩物,她只会被那位便宜爹弄死在后院,免得“丢脸”,而她的后娘会很高兴。
裴炎垂眸子看向少女那矜淡美丽的小脸,淡漠地哂笑一声——
“所以就凭你一个在国公府邸里毫无地位、族谱上连嫡女名分都没有的所谓大小姐。”
“甚至可能随时被你后娘和你父亲弄死的小玩意,有什么值得本座用的?”
……
司空茉才上好了药,忽然见帘子一打,进来一个穿着织花小袄的大婢女,领着两个端着衣衫的嬷嬷进来。
“茉小姐,夫人让你明晚收拾一下,有贵客上门,这些衣服是夫人赏你的。”那大婢女冷淡地对司空茉道。
说完,她甚至没有行礼,直接领着两个嬷嬷放下衣服就走。
白蕊见状忍不住担忧地道:“小姐,二夫人一向不待见您,怎么忽然送来新衣,又要您去见客?”
司空茉翻了翻那些“新衣”,嘲弄地弯起唇角:“这可不是什么新衣,都是司空丹穿过的旧衣服。”
韩二夫人嫡出的两个女儿里,大的在姐妹里行二,叫司空仙,素有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得封了端阳县主。
小女儿在家里行四,容貌在姐妹里最艳丽,最像韩氏,被宠得脾气暴躁。
她自己虽然是长女,却因为常年营养不良,所以身形和司空丹最相似。
“可就算是司空丹的旧衣,也都是好料子,二夫人不会无端拿给我,还要我去见客......”司空茉若有所思。
白蕊小声地道:“上回您叫德小王爷瞧见了一回,二夫人就说您是**子,要整治您,这次怕是宴无好宴。”
司空茉看着白蕊担忧的样子,倒是有点惊讶地笑了笑:“你这丫头脑子挺灵,怎么刚才在九千岁的院子里那么莽撞。”
她那便宜娘亲蓝氏虽不像样子,可留下的小丫头倒是不笨。
白蕊抿着唇,打了个寒颤:“那可是东厂S人如麻的督公,婢子怎么可能不怕!”
司空茉轻轻拍了拍那些旧衣:“韩二夫人上次栽赃我与奴仆偷情不成,我猜,这次怕是......想要把我嫁出去吧。”
这年头,宅院里的女人整治或者除掉人的手段无非就是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