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月重生了。
重生到了十年前,家族还未败落,她还未出阁时。
前世,她贵为尚书府嫡女,下嫁给陆颂十年,却守了十年活寡。
只因在新婚之夜,她的夫君就主动请旨,去前线打仗。
陆颂这不负责任的一走,让本就摇摇欲坠的陆家雪上加霜,一家老弱病小失去了主心骨,全都慌了神。
所有的重担一下子压在了她这个新媳妇上,她被迫散尽嫁妆,撑起风雨飘摇的陆家。
可惜她为陆家苦心经营,省吃俭用,却没想到陆颂不仅故意不和她圆房,竟还花着她赚的钱,在外边养了一个外室。
那日,他征战得胜归来,十年未见,对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苏幼月,我在外征战这些年,多亏我表妹芸娘的照顾,才能活着回来。”
“军营艰难,她随我吃了很多苦,我不能负她,我已和圣上请旨,将她扶为平妻,与你平起平坐。”
男人一脸平静,没有丝毫愧疚,俨然一副通知的口吻。
苏幼月笑了,这十年,由于过度操劳,她还不到三十岁的人,早就苍老得和四五十岁的老妪一样。
可她的夫君视而不见,对着她竟说另一个女人辛苦了,还要扶为平妻?
那她这十年的付出又算什么?
“另外,你腿脚不便,以后文儿就放在芸娘身边养吧,反正他本就是我和芸娘的孩子,如今也算圆满。”
圆满??
……
初冬的水,冰冷刺骨。
苏幼月被推下去,呛了几口腥臭的池水,肺部顿时一阵撕裂般的痛。
她拼命挣扎,刚刚把头浮出水面,几人的手又争先恐后死死把她按下去。
“速度快些,别叫人听见了。”
是陆颂的声音...
他的确有这么无情,不然也不会娶了她,就将她一个人扔在京城整整十年不闻不问。
还和自己的表妹暗结连理。
不甘涌上心头,她奋力挣扎,旁边却忽然蹿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动作迅速,伸出一双手扯住她的发髻,发了狠地往水里按。
“娘亲,我来!”
听到这道声音,苏幼月浑身一僵,似乎没了力气,瞬间失去了挣扎,任由冰凉的水漫过眼睛,鼻子,嘴巴,身体似是坠入地狱一般冷。
水面上的几人大喜,将一旁的轮椅直接砸向女人头顶,让她绝没有浮出水面求生的机会......
几人却未看见,一直到死,女人都隔着水,死死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们。
死不瞑目!
冷意萧S,万物凋零。
雪花密麻如刀,一夜间天地蒙了一层耀眼的白。
……
“小姐要见那贱奴?”锦儿似乎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想看那个贱奴。
苏幼月哪里来得及跟她解释,只是忽然拔高声音:“锦儿,以后当着他的面,决不可提贱奴两个字!快推我去见他!”
锦儿吓了一跳,一肚子疑问,见苏幼月急得像是要哭,哪里还敢再问,忙扶了她给她披上衣服披风,急匆匆推她去见谢渊。
雪下得极大,与上一世的记忆相差无几,一开始轮椅尚且好行走,出了园子,轮椅便难行走起来,锦儿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
苏幼月实在顾不得她,急得伸出一双细嫩的手自己握住轮椅的轮子推行了起来。
终于,漫天大雪里,她看到了那个男人。
男人不知跪了多久,身上覆压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玄色的衣衫将雪色硬生生割裂,他生得极其高大,饶是跪着,身量也似是有比雪更残酷冰寒的傲骨。
苏幼月离的远,还看不清他的眉眼,可远远的一眼,就被对方与天地融为一体的萧S氛围惊得冷汗淋漓。
果然,上一世从这个时候开始,男人的锋芒也早已显露端倪,可笑那时候她还以为他懦弱可欺,比自己这个残废更要废物!
“谢渊...”她声音发涩,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继续碾着雪往男人身边赶,“快起来。”
男人闻声,缓缓抬头,冷冷看了苏幼月一眼。
泛滥的S意凌冽至极,瞬间将苏幼月钉死在原地。
他想S她!
对男人的害怕,深入骨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