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如今已是冬日,刺骨的寒风隔着窗也能听见时而急促呼啸而过。
冰冷而黑暗的房间内,不见一丝微光。
“如烟,你到底要做什么!”
白时缨不敢置信的喊出声,被人死死摁在桌上,白纱蒙住了她的双眼,却不减她那张姣好容貌带给人的一眼惊艳。
在她身前,却见身着一身样式精致长裙的女子缓缓俯下身,语气十分讥讽嘲笑的道:“做什么?姐姐不会还在做梦,以为辰熙哥哥明日大婚娶的是你吧?”
白时缨愣住:“你什么意思......”
“你只是一个瞎了眼,拿出手都嫌丢人的废物!怎配嫁入皇家?”
白如烟一边说着,伸手狠狠地掐着白时缨的脸颊,指尖刺入肌肤渗出丝丝血色,却令她眼底阴狠越发肆意滋生:“若不是你,与辰熙哥哥定下婚约的人应该是我!贱人,你抢走了我的一切,就因为我只是白家寄人篱下的孤女,而你是白家身份尊贵的大小姐!”
敞开的房门外。
天空赫然闪过一道惨白的雷电,寒风凛冽地涌入屋内不少东西噼里啪啦地被吹翻在地。
“不…不是的,我没有......啊!”白时缨凄厉惨叫出声,白纱落地,染着刺目的血色。
空洞双眼不断往外流血。
“明日就是我与辰熙哥哥的大婚,自始至终,辰熙哥哥看上的只有白家的家产,你在外九死一生的时候,辰熙哥哥他日夜都在陪我。”白如烟眉梢轻挑,脸上满是得意,冷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为什么你会遭人暗算修为被废,为什么白家会坐实通敌叛国意欲谋反的罪名,以及那个最疼爱你的好爷爷最后惨死连个全尸都不留!”
“这一切,都是我和辰熙哥哥在暗中谋划!”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不会的,不会的......”白时缨浑身血液在这一刻似乎凝结成冰。
……
白时缨惊醒,双眸唰地一下睁开,整个人下意识地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心口的刺痛仿佛还在蔓延。
房屋中,熟悉的摆设映入眼帘。
她整个人愣了一下。
不对!
她不是已经看不见了?
而且还被容辰熙和白如烟那对狗男女......
白时缨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白嫩细腻的肌肤此时还没有常年受伤留下伤疤,而且这手明显还是小了一些。
“我的小姐啊,别傻愣着了!”在旁的小丫鬟忍无可忍的开始动手从被窝里抓人,尚有几分稚嫩的脸上满是焦急。
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白时缨下意识没有反抗。
而小丫鬟一张嘴却喋喋不休了起来。
“虽然我们白家是日渐式微了但好歹也是三大家族之一,这样明目张胆的退婚生怕别人不知道皇家瞧不上我们,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小姐和三皇子殿下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怎么就不合适了!”
小丫鬟明显是气急了,一边说着,手上为白时缨梳妆打扮的动作也没敢停下。
“退婚?”白时缨轻声呢喃着,眼底隐隐闪烁着惊人的冷茫。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对话,以及......
……
白府,倾云苑。
青石铺路蜿蜒向前,小片池水莲叶相衬映出几分幽静,映入眼前的阁楼放眼望去难掩的精致奢华令人惊叹。
白时缨如一阵风掠过,跟在后面的玲儿大口喘气,抬头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白色裙角闪入房间。
“玲儿,守住外面!我没出来前,不许让任何人踏进这里一步!”白时缨的声音从里传出,语气染有一丝急切。
“啊?”玲儿懵懵的眨了眨眼,随后猛的反应过来:“哦哦,是!奴婢知道了!”
顶着一头雾水,玲儿没有多问只被自家小姐的语气惊得瞬间打起全部精神,还是第一次......见小姐这么慌张。
合上房门后。
白时缨才低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平日无奇的如今却烫得吓人。
却见,一直被她戴在手上的淡蓝色戒指此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连带着戒指也变得时而实时而虚。
白时缨紧抿着唇瓣,目光死死的盯着戒指的变化,这是父亲生前留下的唯一物件,但前世直到她死去也没有任何异常过。
为什么......
“这是?!”白时缨眼中闪过错愕。
她试着触碰,可指尖却直接穿过戒指。
就在白时缨不解的要收回手时——
赫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