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高照,仿佛要将大地最后一丝水分烤干。
茅草屋里,发出阵阵女子痛苦的嘶喊:“啊——”
女人的声音沙哑至极,声声泣血。
“使点劲,就快要出来了......”
茅草屋里,由稻草堆成的床上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身材干瘪,唯有肚子高高隆起。
一张巴掌大的脸上被汗水打湿,她的身侧,大嫂子夏春桃忙不迭地用破抹布擦着女人额头上的汗珠。
女人瞪大双眼,嘶吼声伴随着婴儿细弱的啼哭声,逐渐没了生气。
夏春桃连忙用干净的布将孩子包裹起来:“是个男婴!”
就在这时,久不下雨的福寿村突然响起一道惊雷,紧接着,茅草屋外雷雨交加,倾盆大雨哗哗而落。
夏春桃兴奋地对着床上的女人道:“妹,你快看,你的孩子刚生下来,外头就下雨了!这是福兆啊!”
床上的女人头一歪,早已经没了气息。
夏春桃怀里的婴孩仿佛感应到了母亲的离世,张开口小声音哭了起来。
好疼......
好不容易睁开了双眼,入目的不是自己的农家小院,而是破了洞,被烈日烘烤的燥热至极的稻草房顶。
沈玉娇艰难咽了口口水,喉咙撕裂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吞刀片的感觉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
小崽子喝奶喝到一半,夏春桃就又进来了。
看到小崽子抱着个自己从没有见过的东西嘬得起劲,夏春桃愣住了:“这是?”
沈玉娇看向她,脑子飞速转动,想了个借口:“这是神仙给我的。”
“我刚才的确死了一次,不过神仙说,我生的孩子是福娃,他不想让他一出生就没了娘,所以又放我回来了,还给了我这个。”
沈玉娇说着,指了指奶瓶。
这里不像现代社会那样有很高的科学认知,沈玉娇想赌一把,看看大嫂会不会信这神佛之说。
村里一直干旱,多少孩子都饿死了,小崽子才生下来就下雨了,可不是福娃。
日后她还要继续从空间里掏东西,借着小崽子的名声好解释。
夏春桃愣了下,她没什么文化,对沈玉娇的话将信将疑。
沈玉娇想了想,又叮嘱道:“神仙说了,这件事不宜声张,只我们三个知道就行,若是知道的人多了,便不会再赐给我们好东西。”
“你放心,这么大的事,我一定不出去胡说。”夏春桃信以为真,沈玉娇说什么她都答应。
沈玉娇点点头,看着小崽子喝了点奶,才想起孩子还没有起名。
“叫承安吧。承欢膝下,平安喜乐。”
“小名叫四虎。”
沈承安前面还有两个表姐一个表哥,这三个都是夏春桃的孩子,他们都被沈家大哥抛弃,留在了村里。
……
看来空间里的东西吃完了会自动补货,这和她之前常看的一些种田小说里的设定差不多。
沈玉娇给承安喂了奶,另外一头,江小梨和夏春桃手脚麻利,已经做好了饭。
沈家的三个孩子抱着香甜的红薯吃得起劲,脸上尽是幸福的表情。
“阿娘,红薯好好吃哦。”沈平安的眼睛亮亮的,他们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沈平安吃得呼哧带喘,被烫着了也不觉得,红薯不小心粘在了他的腮帮子上,沈平安小心翼翼将腮帮子上的红薯粒子捻起来塞进嘴里,幸福得想站起来围着屋子跑两圈。
江小梨却有些食不知味:“要是我家嘉仁也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烤红薯就好了......”
沈嘉仁是江小梨的儿子,沈家二郎要走时,他毫不犹豫抛弃了自己的亲娘。
儿子虽然不孝顺,但江小梨却时常想着他。
看到江小梨丧气的模样,一旁,夏春桃鼓舞:“就算那些男人不要我们了,我们也得自己生活下去。”
夏春桃性格强势,重情重义,沈家大哥刚抛下这一大家子走的时候,她闹了好一阵,骂了好几天,眼睛都快要哭瞎了,现在终于算是看开了,不再纠结。
看到夏春桃能想开,沈玉娇很欣慰。
“大嫂说得对,我们女人不可能一辈子都指着男人过活。”沈玉娇连连点头。
承安爹是谁这件事,沈玉娇曾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过。
许是生产导致的剧烈疼痛让原主的灵魂产生了震颤,沈玉娇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线索,只知道或许是原主在山里救的一个人。
转天,沈玉娇照例和夏春桃、沈招娣和沈盼儿一起上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