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初无意识溢出一道娇媚的低吟。
怎么会?
她已经很多年没以女子的声音示人了!
昏暗的房间里突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葱油鸡味的。
“嘘。”
屋外传来嫡母压低的刻薄声音。
“赶紧找人!那个贱种中了药跑不远的。”
“找到人就扔到李将军家那个庶女厢房里!”
“天一亮,我就带太后去捉奸。太后带我们来净国寺祈福,新科状元竟在佛门重地做出这样的事情,定然难逃死路。”
嫡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沈初轻呼一口气,示意亲娘乔姨娘松开手。
乔姨娘压低声音:“该死的老妖婆,居然想让你强睡将军府庶女,关键你不行啊!”
“姨娘,这是重点吗?”沈初想敲开乔姨娘的脑袋。
“这难道不是重点?这件事就不会成立啊!”
……
她下意识扯紧衣领,觉得脖颈泛起层层热意。
幸好她穿的是交领袍子,遮住了脖子上的印记。
“沈初清晨才误入此地,什么都没看到,家里还有事,告辞。”
她推开压在肩头的玉骨扇,有些狼狈地跑了。
裴渊摩挲着玉骨扇,扫过凌乱的床榻。
这是净国寺大殿后的暗房,平日里用来放供奉的香烛,光线有些昏暗。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不是香烛的气息。
他目光微凝,用玉骨扇挑开被子。
褥子上绽放着一朵血红的梅花,脑海里闪过一幅模糊的画面。
他双眼夜里不能视物,看不到女子的容貌,却能感觉出女子的声音娇柔,肌肤滑润如雪。
奇怪,他夜里很难入睡,昨夜拥着那名女子却睡得格外的沉,连梦都没有。
他的目光微凝,从床尾捡起一只湖蓝色的荷包,一股药香味夹杂着淡雅的香味扑鼻而来。
是安神药,所以他才会睡得那般沉。
这是昨夜的女子留下的?
……
周围的人纷纷抽气。
六皇子向来风流浪荡,但在佛门之地公然宠幸女子,实在太过放浪。
太后脸色也沉了下来,“放肆,这里是净国寺,周围都是女眷,你再这般放浪,哀家绝不饶你。”
“皇祖母别生气,孙儿这就去向佛祖忏悔,顺便问问佛祖,让他指点孙儿找到昨夜的小姑娘。”
裴渊摇着扇子,笑嘻嘻地离开了。
沈初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障!”太后气得骂了一句裴渊,连带着对陈氏声音也沉了两分,“快看看你的丫鬟在不在小沈状元的房里。”
陈氏连忙回头去看。
小小一间厢房,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她想象中的血腥画面。
这怎么可能?
春杏呢?
扑通!
不远处她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
房门啪嗒一声忽然开了,有人从门里摔了出来。
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