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祈国,松原县,何家。
“啪”地一巴掌打了过来。
宁问问被打得发蒙,小小的身体飞出去老远,像个破布袋子一样撞到墙上,疼的她眼泪汪汪。
“爹爹,你为什么打我啊?”小小的人儿,眨巴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男人,她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
可是师父说,犯错了要教育,打人解决不了问题。
“你还好意思问,你个乌鸦嘴,扫把星,诅咒你奶奶,跟你娘一个德行,克完了我的生意,克家里的人,你奶奶刚刚晕倒了,幸亏发现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看,何家早晚被你克的一穷二白。”
“晕倒了?”
那她算的没错啊。
她可是三清观里最厉害的小道士,奈何有早夭的命格,天意难违,可也许是她做多了好事,一觉醒来却来到了这里。
前世没有爸爸妈妈的她,以为总算有了爹娘的疼爱,可惜亲生的娘亲生弟弟的时候难产死了,而这个爹爹好凶啊。
师父可从来没打过她。
她昨天一醒来就发现这里的奶奶,唇下生暗,印堂低陷,乃是大病之兆,她就提醒了下。
怎么就成了诅咒了呢?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个*障,你奶奶病了,你居然不担心。”何云阳看到宁问问的表情更加恼火了。
他如同野兽一般咆哮着,走到小奶团子跟前,不由分说的就踹了几脚。
……
谁在喊她?
宁问问试着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太重了,她试了几下,才看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她好冷啊,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般。
“问问,别怕,舅舅来了,乖!”宁水尧的声音温润得让人心安。
宁问问自打醒来后,就没人跟她这么柔声细语地说过话,不是凶她就是骂她,还动手打她。
她全身上下是从未有过地疼,委屈地她眼珠簌簌地滑落,“爹爹......说我诅咒......奶奶,我......没有,我是提醒......提醒她。”
宁金元心疼地一抽一抽的,轻声哄着,“问问说没有,那就是没有。”
“何云阳,给老子滚出来!”
宁木苍看着小娃娃被冻僵了的身体,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甚至还结了一层冰似的,他喉头滚动,一拳头砸在了何家的大门上。
年少时候练过腿脚功夫的宁木苍这一拳头把何家的朱红大门砸的晃了几晃,“何云阳,虎毒不食子,你竟然这么对自己的闺女,你还算是个人吗?”
何云阳正打算出门,把昨天输的钱和铺子赢回来,听到有人砸自己家的大门,打开门冷声说道:“这是谁啊,活腻歪了吗?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何云阳!”宁木苍咬着后槽牙吼道。
何云阳看到宁家几兄弟排排站,尤其是宁木苍那冒火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他吓得心颤,赶紧去关门,可已经晚了。
宁木苍上前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他的肚子上,何云阳被踹得飞出去几步,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畜生,你是以为我们宁家没人了吗?”
……
鬼意识到小姑娘可能是在对着自己笑,他赶紧对着宁问问比比划划,做出很凶狠的模样,似乎是在求证她是否真的能够看到他。
宁问问虽然人小,却很聪明。
她现在身体虚弱,小符咒还行,可是要捉鬼,那就不行了,而且看这鬼,也是有些道行的,为了不惊扰了这只鬼,她决定假装没看到,任由那只鬼在那里张牙舞爪。
等她恢复了体力再来捉鬼当肥料。
宁问问没有被吓哭也没有其他的反应,鬼就放心了,说明刚刚只是凑巧,这瘦巴巴的小娃娃没有看到自己。
一定是做鬼做久了,胆子都这么小了。
此时,阮氏端着温热的鸡汤走到宁问问身边,准备用小勺喂她。
可宁问问太饿,等不及了,直接拿过鸡汤碗,一饮而尽。
暖暖的鸡汤进了肚子,舒服极了,宁问问露出幸福的模样,“真好喝,还有吗?我好饿啊。”
不过是一碗鸡汤而已,寻常人家舍不得喝还说得过去,可何家又不是喝不起。
众人看到宁问问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在何家肯定是饿着了,一问才知道,好几顿没吃了。
“妹夫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闺女呢?别说没错了,就算真的有错说两句就行了,怎么能下狠手呢?”
阮氏眼圈都红了,她也是当娘的,想到如果小姑还在的话,怕是要心疼死了。
“什么妹夫,大嫂,他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宁木苍恨恨地道,要不是担心问问和老爷子,他真想再揍他几拳了。
宁问问被宁木苍洪亮的声音吓了一跳,眨巴着大眼睛看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