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商亲的日子!”
江南烟雨,淅淅沥沥!
雨滴落在树林和远处的芭蕉叶上,吵吵闹闹,惹人烦躁。但在这吵闹中却有一人,头戴斗笠,身着莲梗编制的蓑衣,静静坐在河边。
那人少年模样,应当还未曾行及冠之礼。雨水从那破了洞的斗笠,滴答落在他的肩头。
少年姓李,和当今皇座上那位同一个姓。只不过此李非彼李,这个李,在当今大景皇朝只是个卑微小民!
李丰年坐在这里钓鱼,已经有月许光年。终究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封建社会的?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到了此处重生,就该好好生活!”
前世李丰年是二十一世纪的三无青年,无房无车无女人!刚刚大学毕业出来找工作,被老家人叫回去祭祖,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回来的途中打黑车,结果车辆坠崖。
生前那最后一幕他分明看到安全气囊冲着脸蹦过来,大概是把他的头炸了吧?
等他再次醒过来,却是附身在了这个娇柔的先生身上。说他是先生,正是因为李丰年见过这村子里的农人,哪一个手上不是沾满泥垢生出老茧?
这具身体皮白肉嫩,跟唐僧似的!
穿越过来之后每天坐在这钓鱼,坐了一个月,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原主李丰年没给他留下什么,一身粗布麻衣,还有远离村子的东面山腰有个破房子。
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这本是个病秧子,靠着乡亲们接济,勉强活着。在月许前的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原主嗝屁,他就诡异的附身了!
“李先生,今天到商亲日子了,您还不动身?”身后一个乡民,长得十分黝黑,脑袋上盖了个芭蕉叶挡雨,脚步踩在泥泞小路上,顺带就喊上了他。
……
噗~
府衙内一群姑娘冲出,虽然衣着朴素,但看得出来还是很年轻的。只是有个姑娘跑的特别急,一个没注意,被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其他女孩纷纷掩嘴偷笑!
“刘妍,你猴急个啥?跑再快也嫁不出去的哈哈~”
“谁愿意要你这白虎女啊~别把男人们吓着!”
倒地那女孩儿不过十六七,容貌清新靓丽,即使是素颜也要比现代那些作妖的网红要好看百倍,自然,清纯。虽然少女,但身材却是一点不输的,早早发育,衣物贴身,更显得玲珑陡峭。
发觉李丰年看着她,她立刻就爬起身子,双手捏着衣角扭扭捏捏的。
终是下定决心了一般,张口喊道:
“相公!”
使不得!
这可使不得!
李丰年心里别提多激动,呸~内心多抗拒了!倒不是说小娘子不好看,反而非常标致可人,跟活在荧幕上的大明星也不相上下。
但平生第一次见面,哪有喊人相公的?
由于宋代南北文化交流频繁,达官贵人之中夫妻之间相称为官人,后延续到民间也是这般称呼。再到后面,改官为相,相乃满朝文臣之首,地位显赫。称为相公,也宣示了男人在一家之中的主权!
男尊女卑!
……
李丰年扫了刘妍一眼。
嘿!
白捡这一大胖媳妇!
刘妍好久才反应过来,快步就跟上李丰年归家的脚步。又怕跟的太近,小心翼翼的走着,时时刻刻观察李丰年的脸色。
不光她感到不真实,李丰年更加感觉不真实!
钓鱼钓到个明星一样的媳妇儿?
不管如何,木已成舟。李丰年回到半山腰的小木屋,木屋前面有篱笆院子,荒废了很久,草木横生。木屋子有两间,墙壁是树皮和泥巴糊弄的,顶上盖着茅草,雨水顺着茅草间隙滴落到屋子里。
漏水!
木屋子一间放着床和被褥,一间放着木桌和几个木墩子,以及几个陶瓦罐。这个朝代煮东西大多以蒸煮,熬汤为主。整个村子,李丰年都没见过一口铁锅什么的。
见到这场面的刘妍眉头微微一皱,李丰年正想解释一番,他这一穿越过来家里就这样,这几天还没缓过来呢,也没钱添置什么。但是刘妍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好歹她还有一双手,可以去干活挣钱。
“相公快去歇息,我这就给相公端水~”
好歹她是嫁出去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娘说,女人一定要勤快些,横不能让夫家嫌弃,把自己退回去,那家里就真的活不过明年征集赋税的时候了!
只要她勤快些下地,种些东西,再卖力做点女红,日子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