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撕心裂肺的疼!
秦羽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勉强睁开眼睛,却发现这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围帐轻纱,古色古香。
而且自己正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身上还有昨夜残存的酒气,手边是一件女子的贴身衣物。
正奇怪自己这是到了哪里时,围帐外,依稀能看见一妆容华贵的女子正在训斥。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公主偷跑出宫都不知道!”
“居然在这等烟柳之地发现公主,若是传了出去,我大商朝威严何在?”
“说,你们该当何罪?”
“还有,里面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谁啊?一大早这么大火气!
秦羽正想着,围帐外传来男人点头哈腰的认错声,只是声音尖细阴柔,像个太监。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是公主府的婢女帮助公主偷跑出宫的,等奴才发现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报告了娘娘和陛下。”
“只是...”
……
皇宫中,人声鼎沸。
前来参选驸马的名门子弟数不胜数,所有人都聚集在皇宫前的广场上。
大商朝皇帝李承乾端坐在皇位上,身旁坐着一名女子,略施粉黛,形貌昳丽,在骄阳下熠熠生辉,让许多男子都看痴了。
就连一旁前来和亲的太子萧阳都有些挪不开眼睛。
原以为大商朝会随便选一个公主拿出来凑数,没想到居然是如此人间绝色,能配得上自己。
“萧阳太子,今天乃是我朝公主挑选驸马的大喜之日,还请萧阳太子赏脸,展露一二,也让我大商朝的子民见识一下萧阳太子的才华。”
萧阳略微昂首,神色桀骜,“那是,在我大梁,十岁儿童便可以开始作诗,二十岁之前若是不能熟背经典,就可以一头撞死,所以诸国都以我大梁文坛为尊!”
李承乾应和道:“天底下谁不知道大梁人才辈出?萧阳太子更是其中翘楚,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有大家风范,听说还得到了寒山先生亲口赞誉。”
寒山先生是一位公认的文坛大家,著作等身,被誉为天下读书人的典范。
说起这事,萧阳更是神采奕奕。
“那是当然,寒山先生还有意收我为关门弟子,相信不久后所有人都会知道。”
李承乾惊讶不已。
寒山先生脾气古怪,很多读书人都被其骂作蠢材,没想到萧阳居然能入他的眼。
一旁的李月蓉实在看不惯萧阳这故作谦虚又忍不住显摆的模样,小声嘀咕:“这不是还没被收为弟子吗?”
对这个萧阳,李月蓉是一点好感也没有,要不是身边有两个嬷嬷看守着,李月蓉恐怕会直接拂袖而去。
……
“炮镇海城楼!”
“铁横沙场烽!”
“灯锢清塔枝!”
秦羽一次性说出三句,没多说一句,萧阳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当三句说完,萧阳已经面无血色。
伸手指向秦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承乾没看懂其中的奥妙,将目光看向王首辅。
王首辅小心翼翼走到李承乾身边耳语道:“陛下有所不知,这位小友连对四句,句句皆可以当做传世经典,刘芳千古。”
“这第一句桃燃锦江堤,是以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作对,火克木,木克金,不仅在对仗上工整,在意境上也是无可挑剔,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江上,一座堤坝横呈,两岸桃花灼灼,岂不美哉?与烟锁池塘柳绿柳环绕、烟雾笼罩的已经环环相扣,美不胜收。”
“这还只是第一句,剩下三句更是各有千秋,炮镇海城楼,炮乃镇国重器,彰显大国澎湃国力;铁横沙场烽,沙场狼烟,说的是将士征战,铁血无双,金戈铁马、横断烽烟;最后一句灯锢清塔枝,更是让人想起民间流传的一则名为白蛇传的志怪故事!”
“四局下联分别对应不同的意境,如果不是微臣今日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这是出自一人之手,这位小友才思敏捷,超凡过人,只此一道,微臣不如也!”
李承乾感到诧异,没想到王首辅居然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
王首辅是当今文官之手,更是号称阅书万卷,虽然比不上大名鼎鼎的寒山先生,但学识同样被天下人所承认。
更何况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自古便有文人相轻的局面。
能听到王首辅亲口承认自己不如秦羽,可以想象秦羽今天是完成了怎样的壮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