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血海。
殷红的色彩,刺痛了盛舒意的眼。
父兄的血,染红了十里枫林。
身体上的剧痛犹如万剑钻心。
她被剥皮剔骨,悬在了城墙之上。
那种痛,刺进骨髓,刻入脑海。
盛舒意不由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爹,我错了,我错了......”
“三小姐,你醒了?”
丫鬟激动地跪了过来,拉住她的手。
温软的触感让盛舒意微微一怔,睁开了眼。
翠柳?
她不是撞死在城墙上了吗?
怎么会在自己的闺房?
看着自家小姐一脸陌生地瞧着四周,翠柳不由伸出了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
翠柳担心地劝道:“小姐,你身子还很虚弱,再休息一日吧。”
盛舒意牙关紧咬。
“不行,我必须马上见到爹。”
上辈子,她跳河的那日,爹爹就动摇了。
即便他知道顾璟羡不是良配,却仍然在第二日的午时,舍下老脸为她入宫请旨。
如今,她重活了一世,说什么也不能在重蹈覆辙。
她刚站起来,却是一阵头晕。
看着面如土色的小姐,翠柳急声说道:“三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啊,奴婢去告诉老爷还不行吗?”
“别问了,快扶我出去。”
这时,门开了,一个身穿天青长袍的俊朗男子走了进来。
“三妹,你醒了?”
看到男子的模样,盛舒意嘴唇颤抖,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二哥盛连城。
当日的他,单刀拄地,半跪在父亲的身边。
他的右腿被齐根砍断,血如涌泉......
……
盛母扯出了一丝笑:“你这孩子,高兴的耳朵都不好使了吗,我说皇上已经允了你和璟王的婚事了。”
盛舒意眼前一黑,险些倒在榻上。
为什么,二哥不是去追父亲了吗?
难道......晚了吗?
难道她重活一世,仍然改变不了父兄死亡的结果?
“阿意,你怎么了?”
看到女儿面色苍白如纸,盛母吓了一跳。
“来人,快去喊大夫。”
“别,娘,我没事。”
盛舒意拽住了母亲的袖子,不想再让她担心。
她必须得冷静下来!
只要日子还没定下,一切就都有转圜。
她强撑着发花的眼,浅笑着说道:“娘,您别担心,我只是累了,我想静一静。”
盛夫人立即站了起来:“那好,你再睡会,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知道了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