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夜烬——不要!不要过来——”
凄厉的喊叫声在悬崖边响起,一个身穿玄色甲袍的男人傲立于风中,背后数不清的弓箭手手中长箭瞄准了他,蓄势待发。
战夜烬往前一步,那长箭,齐齐地朝着他的后心射去,万箭齐发!
“战夜烬!”
温宛卿疯狂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看着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的战神战夜烬被万箭穿心,浑身是血,却依然朝着自己爬来,心里的悔意达到了极点——
“宛宛......”战夜烬撑着穿心长箭爬到她旁边,眼神坚定又充斥着痛心:“宛宛......我来救你了,别怕......”
话音刚落,又是一支长箭!
那温热鲜血骤然喷洒在温宛卿脸上,她那明艳无比的眸子此时带着心痛:“战夜烬......你不该来的——”
战夜烬带血的手掌抬起,还未碰触到她的脸颊,眼前骤然一空。
温宛卿凄厉出声,“不!不——”
她的衣带擦过他的掌心——
悬崖中寒风冷冽,温宛卿的身子宛若断了线的风筝,疯狂下坠!
“战夜烬......你怎么这么傻......”
明知这是太子萧衍为了S他设计的圈套,为了救她,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
堂堂战神,铁石心肠,却在这一刻心软得一塌糊涂。
战夜烬眸底泛着一丝自责,自己竟然没能想起来她要来月事,河水那么脏,还让她穿了那么长时间的湿衣服!
他甚至还......还想强行占有她!
若是因此染了病......她又那么怕疼!
“战夜烬,我好怕......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会不会死啊呜呜呜......”
战夜烬深吸一口气,扯过来旁边的大氅,一把裹住温宛卿,沉声道,“不会。”
他不会让她有事的!绝对不会!
只是看似冷静的语气中却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战夜烬一言不发,拦腰将她抱起,匆匆赶向王府马车!
温宛卿知道自己这遭得救了。重生一世,她发誓自己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她要阻止所有的悲剧,庇护她的亲友,她要和眼前的男人长长久久地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想到这里,温宛卿紧紧抓着战夜烬的衣服,小脸苍白,却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战夜烬,我好冷喔......你抱紧一点我好不好?”
闻言战夜烬愣了一下,低头看温宛卿,不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
只见小姑娘抬起头,眼眶发红,一双眼眸似乎装满了他。
而她的额前碎发还湿着,紧紧地贴着脸颊,像只被湿透了的小猫崽,等待着主人的安抚。
……
若是放在以前,江月眉必然会被温宛卿当做把她从战夜烬手中拯救出来的福音。
前世,江月眉几句话便将她哄得团团转,谁能想到,眼前的女人看似柔弱却是个S人于无形的恶毒妇人!
和太子勾结在一起,却还在她面前装无辜,与她交好。
温宛卿面色冷然,定定地盯着她。
江月眉眉心一跳,被她那眼神看得有些慌乱。
按理说她说完这话,温宛卿就该对她感恩戴德,听她的话了。
可是她怎么觉得今日的温宛卿怎么如此不对劲儿?难道是被战夜烬折腾,所以心中有气?
江月眉还想说什么,冷不丁看到李公公从殿中走出:“皇上宣侯府嫡女温宛卿,庶女江月眉觐见!”
温宛卿这才收回自己冷淡的眼神,微微俯身,行了个礼,才抬步往前走。
江月眉很快便安抚了自己心里冒出来的波澜。
是了,温宛卿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凌厉的眼神?
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江月眉稍稍松了口气,跟在温宛卿后面一同进入大殿。
皇上萧坚坐在龙椅上,正在阅卷。
看到温宛卿前来,萧坚放下手中书卷,面无表情,声音更是阴沉:“温宛卿,为何逃婚?!你将我皇室颜面放在哪里?!”
话语里面已经带了可怖的龙威,摆明了对温宛卿意见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