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
杜预头痛欲裂爬起来。
周围一片荒山野岭。
他一摸头,竟满手是血。
一股强烈记忆和情感,潮水般涌入脑海。
“我竟然穿越到一个叫圣元大陆的世界,穿越成一个叫杜预的读书人?”
“今日辰时二刻,是一年一度童生试时间。”
“他出门赶考,却被人……伏击了?”
“几个蒙面黑衣人,躲在此处袭击了他。”
“他倒地毙命,黑衣人以为得手就走了。”
“我恰好穿越他身上?”
杜预坐起来,脸色凝重。
现在该怎么办?
通过记忆,他知道自己穿越的杜预,处境非常不妙。
他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家徒四壁,从小被爷爷抚养长大。
……
杜预抬头看看太阳,惊恐发现日上三竿——要赶不上了!
“啊!”
杜预发足狂奔。
滁州所属大名县,县学堂,早已人满为患。
无数读书人挤在县学门口,提着考篮,翘首以盼,等待开龙门。
无论寒门学子,还是权贵子弟,看向龙门眼中都充满了野心、渴望!
龙门,代表鱼跃龙门的前途,更代表风雷化龙的实力!
忽然,一声断喝:“闪开,范神童到。”
在无数敬畏、艳羡目光中,一公子前呼后拥,鲜衣怒马,气质娴雅,傲然走到龙门最前面。
富家子弟阿谀奉承,寒门子弟敢怒不敢言。
“范神童?名满全县的范仲永?”
“七岁倒背【商君书】如流的范神童?”
“他诗书传家,三代进士,乃是滁州显赫望族,据说跟执掌朝纲范相还沾亲带故。”
“本科案首,非他莫属!”
“提前恭喜范神童金榜题名,鱼跃化龙!”
……
杜预心中一咯噔。
他看到范仲永给牛达暗中使了个眼色。
这两人,莫非有见不得人的交情?
果然,牛达皮笑肉不笑:“范仲永提醒的对。真不巧,唱名三遍你没来,我已经取消你考试资格。从哪里,滚哪去!”
范仲永一脸遗憾,伪善道:“呀,杜预怎么如此不谨慎?这么要紧的日子,你居然不提前出发?可长点心吧,明年,提早点来。不过,规矩就是规矩,我可不是针对谁,只是仗义执言罢了。”
他笑容阴冷,幸灾乐祸看了杜预一眼,眼中竟有挥之不去的阴鸷和S意。
杜预拳头攥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直觉策划谋S原本杜预的真凶,必是范仲永!
可眼下怎么办?
牛达已经要念下一个名字了。
宋佳霖一咬牙,仗义道:“牛大人,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你只叫了杜预两声!没喊第三次!杜预能进去!”
牛达脸色一沉:“放肆。我是学丞还是你是学丞?我说他迟到,他就迟到!你三番五次扰乱纪律,一并除名!”
书记提笔,就要勾杜预和宋佳霖的名字。
杜预此时血气上涌,怒发冲冠!
牛达、范仲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