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种又死哪里去了,还不快点去洗衣服,喂猪喂鸡,等着我伺候你呢。”
一个妇人大着肚子骂骂咧咧地站在门口。
而杂物间正躲着一个衣衫褴褛,瘦巴巴的小女孩,一口一口咽着已经发了霉的窝窝头。
一边吃还一边念叨,“真难吃。”
“小贱种,你躲在这地方,真以为我找不到你?”
很快,王翠花就找到了小女孩,手中还拎着一根棍子,一棍子就抽到了姩姩的身上。
“娘,姩姩不是故意的,姩姩只是太饿了。”
小女孩哭着说道,眼泪顺着脸颊流过,留下一道痕迹。
但妇人并没有听她辩解,“饿,偏偏就你又懒又馋,不做事还想多吃饭,哪儿长得美。”
姩姩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听着妇人的训斥。
突然她双眼发直,王翠花的心里直打摆子,这又是招惹啥不干净的东西了。
“娘亲不生气,妹妹会害怕。”
王翠花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拎起棍子,直挺挺地打在姩姩的身上。
“我打死你个乌鸦嘴,我怀的是个男娃娃,你还叫妹妹,打死你打死你。”
王翠花最担心别人说她的肚子里的是个女娃,这会儿已经气疯了。
……
他又重新将手放回去,小女孩皮包骨头的胳膊似乎动了动,有些不舒服。
这一次,郎中更加地确定了,“哈哈哈,这小女孩竟然有脉搏了,刚才是假象。”
周家的几个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会儿看着郎中都有些着急。
偏偏这个郎中捋着胡子,“老朽之前也遇见过类似的情况,说明病患的身体在好转,无须担心,老朽给你们开药,一日三次喝下去,三五天的功夫便能好。”
送走了郎中,周老头和周老太老两口又开始发愁,周见深回来之后也沉默不语。
三个人守在姩姩的身边,愁眉不展。
“老二,你打算如何?”周老太看着二儿子,知道他一直都有能力,但是偏偏周家的时运不好。
“娘,咱们家五个臭小子,缺个闺女......”周见深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要求不合理,但之前姩姩叫他一声爹,他浑身舒畅。
周老太点点头,附和道,“咱家确实缺一个闺女,只是眼下,咱们家的情况实在养不起。”
“我出去赚钱,总能赚到的,娘你别担心。”
周老太叹息一声,“你去把你媳妇叫过来,我交代几句。”
周见深出了门,望了望天空,他其实心里也没有底气。
周家这么多年,一年比一年倒霉,他们不是没有察觉,只是终究存在一份侥幸。
“深哥你回来了。”林芝看见周见深,立即迎上来。
“芝芝,娘叫你过去说几句话。”林芝看着周见深严肃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子,还是听话地去了主屋。
……
周老太看着小孙女低落的情绪,立即爆炸了,“我让你胡说八道,让你胡说八道。”
拎着扫炕的笤帚疙瘩就去打杨盼儿,杨盼儿躲了半天也被打了两下,胳膊都打红了。
“姩姩是我家的孩子,就是亲生的,你要是不愿意,就给我滚出去。”
姩姩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突然说道,“奶,你把我送走吧,我不是你家的孩子。”
她以前经常听赵大富说年景不好,家家户户都紧张,怎么还会养个丫头片子。
周老太立即把姩姩抱在怀里,“姩姩乖,你大伯娘是个傻的,咱不听她的话,你就是奶的亲孙女,奶养你。”
“那姩姩能吃饱饭吗?不干活会挨打吗?”
周老太一愣,眼泪哗地掉下来,林芝也跟着抹眼泪。
“不,不会的,奶一定不会饿着小乖乖,也不会让乖乖干活。”
“不干活怎么行......”
杨盼儿不乐意,反驳道,却发现周老太正狠狠地瞪着自己,她立马闭上嘴,不敢说话。
看着姩姩在家,杨盼儿便准备回娘家去,不愿意再看见这些碍眼的人。
刚走到耕余村,就听见有人在说八卦,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凑了上去。
却没想到杨盼儿竟然听见了不得了的消息。
她不确定地再次问道,“你们说的那个人是叫姩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