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
“歌儿......歌儿你还记得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医院病床上,女子呼吸微弱,声音嘶哑,苍白的脸上尽显病态,她扎着输液管的手拉着病床边女孩的小手,眼皮有力无力的搭着,却是紧紧凝视那个女孩,似要穿透她的心底。
七岁的楚兮歌身姿娇小,面容苍白,神色无助,连连点头,随即眼珠滚滚流了下来,“我记得,我都记得。”
“不。”女子失望的深深叹了一口气,“你还是没有记住......”
“妈妈,是歌儿不对,妈妈说过没有任何人可以让我哭,我不哭,不哭!”楚兮歌生怕病床上的妈妈会生气,急忙用袖子擦掉眼泪,睁着圆溜溜的眼睛防止眼泪再次掉下来,“妈妈你看,我没有哭了,妈妈别生气,也别丢下我一个人。”
病床上的女子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女孩见状,吓得大声呼喊,“妈妈,妈妈别丢下歌儿一个人,妈妈,歌儿求求您了,别丢下我......”
女子微笑的睁开眼来,抬起抑制不住而颤抖的手,慢慢向楚兮歌的小脸靠近。
啪——女子狠狠用力,一记耳光就打在了楚兮歌的脸上。
“我不是说过了吗,不准哭!”那一记耳光,仿佛已经用尽了女子所有的力气,她整个人都跌在了病床边上,缓缓的喘着气,这一句话带着凌厉却又带着一丝凄凉。
西界十五年,药城。
繁华热闹的主街。
地上横躺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衣衫褴褛的少女,脸上沾了些泥土,加上额头上姗姗留下的鲜血,显得更加脏乱了。
“该不会是死了吧?”路人瞥了一眼地上的少女,议论着离开了。
不远处,一个瘦小,神色慌张的小姑娘跑了过来,挤开人群来到少女身边,一边摇晃着少女的身体,一边担忧的叫喊道:“小姐,小姐你醒醒,千万别吓唬奴婢啊。”
……
一时间,面对这样的场景,楚南絮有些不知所措,更不知该如何面对周围围观的群众。
果然,听到楚兮歌说出了这般话,围观群众对楚南絮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了。
“兮歌,你说什么呢?”楚南絮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压着声音看着楚兮歌。
“日后只要姐姐喜欢,兮歌就让给姐姐好了,姐姐不要生气,不要打兮歌了好不好?”楚兮歌决定将戏好好的演下去,看看楚南絮还能怎么应付。
话音刚落,围观群众纷纷对楚南絮指指点点起来了。
他们议论的虽然小声,但楚南絮还是听见了他们在说什么,抢妹妹的东西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尽管楚南絮是药都第一美人,但抢嫡出妹妹的东西终是有些不太合适吧。
听到这样的话,楚南絮紧握起了拳头,恨不得立马将楚兮歌这个废物捏成碎渣,再狠狠的踩在脚下。
“楚兮歌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大姐才不是那样的人。”楚南悦赶紧帮着楚南絮澄清,看着周围的群众道:“你们也都知道我家妹妹是个神志不清之人,你们可千万不要相信她的鬼话!”
被楚南悦这样一说,又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对此大家又将视线转向了楚兮歌。
楚兮歌看着这些同情又厌烦的目光,有些不耐烦了。
“楚姑娘你没事吧?”路过此处看到楚南絮在这儿,慕云齐立马就跑了过来。
哟,还真是没想到跑来一个护花使者。
“丑八怪,是不是你欺负楚姑娘了?”慕云齐见楚南絮一脸委屈状,转身对着楚兮歌质问道。
“你刚刚叫我什么?”楚兮歌好似听到了很不中听的话,肯定的问道。
……
同样的,一旁的慕云齐和楚家两姐妹听到这话后,也忍不住的掩面而笑,嘲笑楚兮歌莫不是妄想着让当今残暴的西怀王会救她吧。
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墨郗尘不但不会救她,还会让她死的更惨。
随后,只见轿帘被撩开,露出一张完美到令人嫉妒与窒息的一张脸来,顿时让楚兮歌自己都愣住了。
此时此刻她无法感受到身旁还有其他的人,眼中只有墨郗尘一人,他那如玉雕刻般的五官,透着一丝孤傲,深邃褐色深眸,像深夜里的冷月一样,令人不敢直视。
还以为世人口中的残暴王爷长相定是那种满脸横肉,身材魁梧的人,可没想到竟还是一个美男子。
届时,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静静等待着墨郗尘下令将楚兮歌解决了。
然而下一秒众人都惊呆了,轿旁的侍卫将轿帘掀起,墨郗尘从轿中走了出来。
眼神如同无尽深渊一般,令人感到恐惧,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更是让人不禁的打了一个冷颤,然下一秒墨郗尘的目光就落在了楚兮歌的身上,缓缓向楚兮歌靠近,声音低沉带有一丝疑惑,“楚兮歌?”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下一刻墨郗尘要下令处死楚兮歌的时候,墨郗尘深眸忽变,话锋一转,向楚兮歌伸出手去,“歌儿起来。”
什么?
墨郗尘竟然......竟然不打算S了她,还对她伸了手。
事情怎么可能是这样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愣是没有想到楚兮歌这样神志不清、长相丑陋的女子,墨郗尘竟还偏偏就喜欢楚兮歌这样的,不得不说西怀王就是与众不同。
这一次算是赌对了,只是没想到墨郗尘这满分爆表的颜值,加上他那外面冷漠的伪装,似乎并没有那么难以靠近。
可楚兮歌却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一脸委屈又眼巴巴的望着墨郗尘,“王爷,歌儿受伤了,动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