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少女的身体猛地坠落,丝状的黏滑物体缠在脚腕上,一点一点收缩。她踹了一脚,张开嘴巴想说话,立刻呛了一口水。
嗯?
阮清歌睁开眼睛,一连串气泡从视线里咕噜噜窜上去,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怎么搞的,别人穿越躺床上,她一穿越掉水里?
月光落在湖面上,粼粼地闪着光。阮清歌利落地钻出水面,身上的宽大衣裙在游泳的时候分外不方便,她多费了一倍力气,才从岸边爬上去。
手上的莲花纹镶金白玉镯在皮肤上硌出一圈印子,阮清歌神色一晃,一大串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哗啦一下涌进脑海里,跟快进电影一样刷刷闪过。
北靖侯府......郡主......宫宴......落水......
阮清歌一拍脑门,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穿到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傻瓜郡主身上,且这倒霉鬼稀里糊涂被自己的姐姐给暗S了。
要不是她以前好歹做过游泳特训,不然今天恐怕也要交代在这里。
“敢下毒谋害本王,你的胆子还真是不小。”
忽然,低沉的人声从不远处传过来,这声色明明低醇清冽,可是在隐含着暴发的怒气之后,就像一把漂亮的快刃,美则美矣,却带着致命的压迫力,下一秒足以夺人性命!
阮清歌胳膊上泛出一层鸡皮疙瘩,说话的这人不好惹,她这会在皇宫里,可别刚出了水坑,又要栽进泥潭里。
“奴婢不敢,求王爷饶了奴婢,奴婢,奴婢......”
“咯......”
……
“喂喂喂你......”
阮清歌还没来得及呼救,那人手指刷刷急速点过几下,她腰上脖上俱是一麻,竟然浑身都再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
想不到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竟然这么下流龌龊?
阮清歌说不了话,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她之前生活在文明开化的现代社会,虽然会针灸,但点穴这种奇异的功夫还真没接触过。
男子一手蒙住阮清歌的眼睛,皮肤相触,她感觉到他身上烫得不同寻常的温度。
这个人......难道是中毒了?
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浑身焦躁至极!
他的手覆在她脸上。她一口咬住他的小拇指,一点不惜力气,恶狠狠地咬下去,恨不得把他这根指头掰下来。
男人被阮清歌咬得闷哼一声。他没想到这丫头被点了穴还这么狠,竟然胆敢这么对他。
男人将手指抽出来时,已然是血肉模糊,滴滴鲜血自牙印里渗出来,一直流到手背上。他起身理好衣服,呼吸已然平缓,拧着眉头嗤笑一声:“你这疯女人。”
“疯女人?我看是你更疯吧!”阮清歌捂好衣襟,冷眼横着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徒有其表的下作禽兽。”
男人闻言怒起,手一横,一掌就要劈下来。阮清歌就地一滚,离他远了些:“怎么,自己爽完就要过河拆桥了?”
这一滚,阮清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穴道已经被冲破。她眼睛一眯,带着警惕紧盯着眼前人的动作。
他娘的,她阮清歌上辈子,就是军区司令也对她笑脸相向,今天竟然被一个男人夺了清白不说,这人还想要S她灭口?
“我告诉你,你身上中了毒,要是伤了我,没人再能救你。”
……
阮清歌出生于行医世家,虽是个女孩,却是公认的医学鬼才,二十岁出头就进了机密研究所,后来主动请缨去特种部队随军。
她思维一向天马行空,总想做些与众不同的大事,可惜嘚瑟得太过,在一次前线的爆破里壮烈牺牲了。
好在天不绝她,竟然穿越到了大盛朝北靖侯府安阳郡主身上。这郡主虽顶了个好名头,可惜自己做公主的亲娘老早就撒手归天,做侯爷的亲爹又宠幸妾室孙氏,虽然不敢正大光明地扶正,却早已是无名有实,一人独大,想着法地虐待原主,把原主弄成了一个呆傻的草包。
这一遭原主在宫里采莲湖内溺毙,正是她的姐姐,孙氏女儿阮月儿的手笔。
阮清歌拍拍身上的杂草污泥站起来,对着静谧无波的湖面一照,有些怔愣。
水面上映出一张鹅蛋脸,白净细嫩的皮肤上微染了一点红晕,两弯细眉,翦水秋瞳,樱唇水润,色若桃夭。
这美人是谁?
安阳郡主可是全京城都知道的无盐傻女,竟然生了这么一副好颜色?
阮清歌错愕了,这和她的记忆不符,细细一回忆,才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是孙氏和阮月儿妒忌原主的容色 ,往她的胭脂水粉里掺了东西,抹上之后皮肤又黄又糙,将一副好皮囊掩了个干净。偏偏原主的脑子被荼毒得不太正常,竟然随她们折腾。
这一落水,胭脂落尽,倒还了本色。刚刚那男人,除了中毒之外,莫非也是见色起意?
阮清歌平白得了张比前世里出色不少的脸蛋,正沾沾自喜,想着前世今生里头她们两个有同样的名字,又有了同一副身体,便是命中注定的奇缘。她日后可不能亏待了这份天意,一定好好惜命,替原主活出滋味来!
“妹妹,妹妹!”
身后的宫径上忽然晃过一丛灯笼,将夜晚的采莲湖照得亮如白昼。阮清歌被这光线惊得回神,用袖子遮了一遮眼睛。她远远看见一群人往这边涌过来,不少侍卫扑通扑通跳进湖里,看来是为了打捞原主。
阮清歌下意识蹲下身子,眼珠一转,挖了一把湿泥抹到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