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都!”
当不远处雄伟方正,巍然耸立,给人以凛冽持重之感的古城墙映入眼帘时,蓝青悠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她又被老爷子流放发配了。
从钢筋水泥浇筑的现代都市,眨眼间就来到了这透着历史沉淀感的古代城池,两者之间的差距令她有点恍惚,好似在做梦一般。
既来之,则安之。
她现在也不想这么多,背着沉甸甸的旅行包,手里头拿着一串刚在路上卖野味赚来的铜钱,跟着进城的百姓去城门口排队。
和其他人一样,交了两个铜板,穿过厚重威严的城门,一双清澈明亮的双眼四处打量着古代城池的景色,嘴里还在轻声嘀咕着“先去找个酒店住下。哦,不,在古代没有酒店一说,应该是叫......客栈。”
往前走了一段,铺着青砖的街道两侧店肆林立,茶楼,酒馆,当铺,医馆,作坊等都齐全,只是:“怎么这些店里都没人啊?”
前面刚好有个小客栈,蓝青悠正准备过去,却见店里的掌柜夫妻领着一精心打扮过的胖姑娘匆匆往左前方的街道跑,连店门都未关,看起来有急事要处理。
见很多与她一同进城的百姓也全簇拥着往那边跑,挑眉:“这是有热闹看啊。”
初来乍到,对这里一无所知,干脆也跟着去瞧瞧吧。
等她到时,前面的广场早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了,一眼望去全是黑乎乎的脑袋,最远处的广场高台上好像端坐着很多权贵,还有不少持刀侍卫保护在左右。
距离隔得有点远,广场四周百姓人虽然很多,但都保持着安静,没有议论闲话,人人脸上都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与激动。
蓝青悠完全不清楚前面到底在举办什么活动,正想找个好点的位置观看,可还没动作,人群中突然爆发整齐的尖锐叫声:“啊!”
尖叫声震耳欲聋。
她立即捂住耳朵,踮起脚尖往广场的方向眺望。
……
现场安静得有点诡异,蓝青悠从男人身上收回视线,稍稍侧身,看到眼前的豪华庞大阵仗,见多识广的她都微微惊讶了一瞬间。
穿着明黄色长袍的皇上面容威严冷肃,带着睥睨天下万物的气势站在正中央,他的身旁站着穿着华丽高贵宫装的皇后,穿着朝服铠甲的文武百官及皇亲国戚全整齐位列在他身后。
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全都带着深深的探究和震惊。
蓝青悠是初次亲身见识这种古代豪华阵仗,微讶过后很快调整好心态,背着包走上前两步,低头行礼:“皇上,民女蓝青悠路过贵国宝地,刚进入瑞都城,无意扰乱皇家活动秩序,在此向您道歉,对不起!”
就这样?
不跪下行大礼?
只低个头,这算行礼吗?
这下现场的官员们全变脸了。
皇上倒是没在意她的礼仪态度,仔细打量着她的容貌和气质,一连问了四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何方?芳龄几何?为何来瑞都?”
“民女蓝青悠,蓝天的蓝,青悠两字来自“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句诗,来自很遥远的华国,二十一岁,被家族派来这片大陆抓捕家贼。”蓝青悠回答得很干脆,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她也不懂古代的话术表达,只能用尽量礼貌的言语回答他。
“华国?”皇上没听说过这个国家,继续道:“有身份文牒吗?”
“有,请稍等。”蓝青悠从背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证件,双手递给他:“这是身份证件,请您过目。”
旁边穿深棕色长袍的公公上前接过,确认没问题后,这才递给皇上阅看。
证件上的字体与天泽国的繁体不一样,皇上看得很仔细,好似在比对确认什么,看完后再度抬头:“家中还有些什么人?”
“太爷......”蓝青悠随口回答,想到他们这里的称呼可能不一样,立即改口:“太祖父和太祖母,祖父祖母及父母都健在,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亲哥,一个义兄。”
……
很快,他们一行人回到了衍王府。
亭台楼阁,荷池水榭,映在青松绿柏之中。假山石雕,廊桥盆景,建筑装饰,无一不是珍贵精细之物,入眼景色自然不失精致大气。
对于这一切,蓝青悠都只淡淡的扫了一眼,看起来兴致不高。
在管家的安排下入住东厢房,护送她过来的禁卫军则在外边守卫着,蓝青悠背着包进入房间后,随手将门窗关了,利索将上身的衣服都脱了,从包里拿出药水擦拭腹部的伤口,重新换了纱布等,再服了几颗治伤的药丸。
刚处理好,外边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响起一道温柔得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启禀衍王妃,奴婢是皇后娘娘跟前的宫女,奉皇后娘娘之名,特来给衍王妃梳妆打扮。”
蓝青悠将私人用品全收进背包里,神态轻松的前去开门,见门外嬷嬷丫鬟来了七八个,各个手里都捧着装着喜服及珠宝首饰的托盘,冷眸一扫:“两人都不情不愿的,不必拜堂成亲了,免得各自倒胃口,你们回去吧。”
“砰!”话一落,房门再度重力关上。
关在门外的嬷嬷和丫鬟全变了脸,你看着我,我望着你,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们都是皇后身边的人,见多了贵人。宫中妃嫔及公主,皇亲国戚府邸的王妃郡主,官家夫人及小姐,这些人看在皇后娘娘的面上,都会给她们几分薄面,只有这个走了狗屎运的衍王妃不将她们放在眼里,她们脸上全浮起了怒意。
其中一个资历最高的嬷嬷板着脸站出来,也不再禀报,主动上前将门给推开,端着喜服走了进去,敷衍式的行了个屈膝礼,“衍王妃,拜堂成亲的吉时快到了,外边有很多宾客在等候着,请配合装扮。”
“我刚刚的话,你们没听清楚?”蓝青悠冷眸瞥着她们。
“奴婢听清楚了,恕奴婢不能听从。”对方回答得可硬气了。
蓝青悠笑了下。
嬷嬷见她只笑不语,以为她只是个纸老虎,底气更足了,头颅高高扬起,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其他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不需要这位嬷嬷吩咐,各自将东西放下。两位稍有点功夫的嬷嬷更是为了表现,冲上去欲要扭她的纤细胳膊,好先给她一个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