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儿……然儿,你醒一醒。”
“太太,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有推五妹妹,太太您相信我!”
嘈杂的声音在秦楚然的耳边响起,吵得她拧起眉头,睁开眼想要制止这样的吵闹。
秦楚然倏地睁开眼,就对上了于氏关切的目光。
“然儿!”于氏惊喜地唤道:“你可算是醒了,你是要吓死母亲吗?”
秦楚然愣了愣,母亲?!
“好了,左右楚然没事,就让韵儿起来吧。这大冷的天,她还跪着呢。”秦长峰忍不住说道:“韵儿身子娇弱,今天还受了惊吓,又跪了这么半天,受了不少的罪,也该让她回去休息了。”
于氏的眼神就是一冷,她倏地站起身,对着秦长峰怒声说道:“老爷也知道这么冷的天,可然儿被她推到水里,这才刚醒过来还发着热,她这个罪魁祸首倒成了受罪的?”
秦长峰被她怼的一噎,神色恼怒:“不过就是姑娘家打闹罢了。韵儿向来乖巧文静,怎么会推人?说不定是然儿脚滑,这才掉进了湖里。”
于氏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她叫然儿去的湖边,也是她跟然儿起的争执,将然儿推到了湖里,丫鬟都看着呢。刚刚太医说了,然儿很可能醒不过来了!”
于氏说到这,又红了眼睛。
秦长峰彻底冷下脸来,咕哝着说道:“可她不是醒过来了吗?”
于氏冷笑着说道:“若然儿醒不过来,你以为她还能在这跪着吗?!”
秦长峰脸色一沉:“你欲如何?”
作为争执的秦楚然此时才反应过来,她回到了未嫁之时,她回到了秦家!
……
于氏看着秦楚然坐了起来,连忙扶着她躺下:“你快躺下,可还冷?岁荷,再去拿一床被子来,再拿两个手炉,再加一个炭盆……”
秦楚然躺在松软温暖的被子,听着于氏的声音,感受从未有过的安心。
很快,一个粉衣的小丫鬟就走了过来,“来了来了,手炉拿来了。”
岁荷把手炉放到秦楚然的被子里,关切地问道:“小姐,可暖和一点了?”
秦楚然望着岁荷,眼睛就一点点眯了起来。
上一世,她与项载沉会定情,可少不了岁荷的推波助澜。
她遇见项载沉是个意外,她出门时,拉车的马突然受惊,横冲直撞了起了。是项载沉制住了疯马,救下了她。
她被项载沉救了之后,并没生出爱慕之心,也给项载沉留了银子。
后来岁荷告诉她说项载沉极为孝顺,这些年赚了不少银子,但他母亲患有心疾,那些银子都给他母亲看病了。
她感念项载沉的孝心遍生出几分好感,后来又让岁荷送了一次银子,岁荷则是带回了项载沉亲手打的猎物来给她,说是感激她的。
就这么一来二去,两人才逐渐熟悉,她感觉项载沉出生微寒,却有情有义,十分孝顺,渐渐的才生出了情愫。
如今细想,倒像是岁荷有意引导她与项载沉相熟。
驾车的马受惊也很可疑。马车是于家送来的。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战马,最是稳妥不过,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受惊?
还有她为了与项载沉见面,买通了小跨院的门房。府中的中馈一直掌握在秦老夫人的手上,就等于在柳姨娘在管。她怎么能那么顺利的就买通了门房?
秦楚然望着岁荷的眼神不禁有些幽深。
……
第二天一早,本该去给秦老夫人请安,于氏心里憋着气,并没有去松鹤院,而是去看望秦楚然。
经过一晚上,秦楚然已经退烧了。于氏很高兴,当即赏了静雯一根金簪。
还是秦楚然劝了于氏,“母亲不用忧心我,您去松鹤院给祖母请安吧。”顿了顿,她冲着于氏眨了眨眼:“有好事呢。”
于氏这才去了松鹤院,可也比平日里请安的时辰晚了一些。
小丫鬟看到于氏,便掀起了帘子,于氏走了进去,发现柳姨娘和秦楚韵都在。
秦楚韵还红着眼睛,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
于氏挑了挑眉头,给秦老夫人请了安。
秦老夫人的神色僵硬,她沉声说道:“昨天韵儿和五丫头吵架,害的五丫头失足落水,确实是她的错。你父亲已经发话责罚她去面壁思过了。”
秦楚韵刚刚知道这个‘噩耗’,她已经哭过了,如今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咬着牙跪了下去:“是,祖母,孙女儿谨遵教诲。”
秦老夫人摆了摆手,就让人退下了。
于氏冷眼旁观,秦老夫人张了张嘴,还是柳姨娘替她开了口。
“太太,听说您娘家与许多大粮商关系极好。父亲说要采买粮食,母亲心里惦记着你,便跟父亲提了此事。父亲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说要将此事交给你来办呢。”柳姨娘笑呵呵地说道。
秦楚然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分明是要请她帮忙,这么说倒像是施恩于她一样。
若是按着她的性子,她很想驳了回去,这么好的机会不如就给柳姨娘,然儿正病着,她无心处理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