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城里最负有盛名的香铺“凝香阁”已经歇业近十日。
虽说城里也不止这一个香品铺子,但凝香阁因为掌柜的一双巧手,制出的香别具一格,十分招人喜欢。
可谁能想到,那容貌俏丽的掌柜苏清辞,现下正在西江城外的玄甲骑营地里,大胆包天的摸进了统帅季衍舟的营帐。
营帐内的烛火已被苏清辞吹灭,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异香。
苏清辞跨坐在季衍舟身上,许是嫌碍事,她脱下头盔及外层的短甲放到一旁。
在黑暗中,心惊胆战又小心翼翼地解开季衍舟身上的衣物。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当抚上男人胸前温热的肌肤时,她愣了一瞬。
作为一个身在行伍的成年男子,季衍舟有些过于瘦削了。
或许是离得太近,男人身上淡淡混着松柏味道的墨香味,窜进苏清辞鼻中,撞得她心头一跳。
葱白玉润的手指顺着男人的颈部向下触探着。
天突。璇玑……
心中默念着穴位,苏清辞手上不停,指尖在某几个穴位处停住用力按下,继而又往下移动。
在一阵摸索后,她感受着指尖下的特殊触感。
是这里了。
苏清辞睁开了眼,低头看到自己的手指正按在季衍舟胸口,脸骤然一红。
……
待苏清辞被缚着双手押到季衍舟帐中时,除季衍舟外,帐内左右已经立了几名将领。
苏清辞冷不丁被身后押解的士兵一推,踉跄了几步后跪在地上。
她偷偷抬眼一瞥,季衍舟已经穿戴整齐,甚至还披了一件螺青色的大氅。
季衍舟垂眸望着苏清辞,只见她头发散乱,身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女子精致的锁骨。
“说说吧。”季衍舟别开眼神,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你是何人,到这里来作甚?”
“我……”
“这不是凝香阁的苏掌柜么!”
此言一出,四周几人皆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哦豁,被认出来了。
“原来是苏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季衍舟的声音很淡,明明是温润好听的声音,却不知为何让苏清辞感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这……这实在有些难以启齿。”苏清辞脑中飞快的想着措辞。
见季衍舟神色如常,一副她不交代清楚必不可能善终的态度,苏清辞犹豫了一会儿,叹气道:“这可说来话长……”
季衍舟举起茶碗抿了一口,“军中现下无甚要事,苏姑娘可以慢慢讲。”
“我本是南疆人。三年前我阿爹带着我和阿娘打算到中原来寻我祖父,可途中遇到苍国军队,我和阿娘便同我阿爹失散了。”
……
当苏清辞在客客气气的送走军医,又拿到兵士送过来的衣物时,是有些愕然的。
“这是公子吩咐的。”
苏清辞挑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诶,这位军爷!”苏清辞脸上挂上笑意,双手扒拉着囚笼,朝看守她的小兵凑了过去。
“我有一事不明,军爷可否为我解惑?”
苏清辞原本就生得一副好模样,这般软下声调一求,年轻的看守不由得耳根一红。
“你……你想问什么?”
“那位……”苏清辞朝着季衍舟的营帐方向抬了抬下巴,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位明明就有圣人赐的军职,可我听你们都唤他做‘三公子’,这是为何?”
看守听她这么问,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
好像这事她不知道显得很奇怪似的。
“四年前统领军从南疆回来后,便得了一种怪病,身子变得越来越弱,好多大夫来瞧过,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后来,病得久了,统领军说‘连兵器都提不起来,怎么配叫将军?’之后便不让我们这样叫了。”
“他是季老将军家的三公子,大家便都跟着季家人称他‘三公子’了。”
“他脾气很不好么?”苏清辞眨了眨眼,想起季衍舟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看守摆摆手道:“三公子自从病了之后,整个人确实阴沉了不少,可他原本是极好的人,对我们也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