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死了。
被斗兽场内十几条饿狼活活咬死的。
那些噬肉的畜生先是一口咬断了她的脚踝,在她痛到失声时,一口一口撕咬下她的皮肉。
自始至终,她嘴里都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呻 吟,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她只恨!只恨因为一时的怜悯之心收留了表姐徐容婉一家人!
徐容婉之母给她母亲下了慢性毒药,平时的贴心小意关怀备至,送给她母亲的每一碗补汤,都成了母亲的催命符。
姜姒永远忘不了那天,母亲呕出的血几乎是染红了整张床褥。
大夫说母亲毒入骨髓五脏皆烂,活着的每一秒都犹如万蚁噬心,生不如死。
而徐容婉之父徐琮,挑唆她父亲镇南王造反,害得镇南王府上下一百口全都落得个尸首分离的下场!
父亲被斩,母亲死不瞑目!
寄人篱下的徐容婉一家却扶摇直上,徐容婉成了新帝的宠妃,徐琮成了高高在上的国丈。
而曾经显赫的镇南王府成了一片废墟!
徐容婉故意留下了她。
徐容婉穿着贵妃衮服,高高在上的俯视她,一张口就是将她贬为官奴,送入斗兽场。
这时,摄政王竟派人来要她。
……
姜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声音有些发颤:“无事。”
“放......”话到了嘴边姜姒猛地停住。
她今日为了给爱犬出气把奴隶送入斗兽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要是就这么轻易把人放了,恐怕很多人心中都会悄悄猜忌。
尤其是父亲母亲那边,若是又被徐容婉上眼药说她看上了一个奴隶......
摄政王是她被灭门后那段灰暗日子唯一的光,她这次绝对要护着他!
姜姒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平静道:“我突然想到珍珠的事情尚有疑点,若是因此害了条人命我会良心不安。”
珍珠便是她那条爱犬。
把侍卫苏护单独叫来一边,压低了声音吩咐:
“苏护,你帮我去查一件事。”
苏护是她最信任的侍卫。
苏护对主子的吩咐从无二话,当即抱拳点头:“属下定然不负主子所托。”
看着剩下的几个侍卫,姜姒迟疑了一下,道:“今日之事若是父亲问起来你们只管如实回答。”
“主子,那这奴隶怎么处置?”护卫钟涿问道。
“先把人带回王府,等我查清了真相再行处置。”
……
“母亲。”姜姒压住喉咙汹涌漫上的哽咽,伏在床榻前,贪恋着看着如今还安好的母亲。
姜姒容貌姝丽,冰肌玉骨,才不过十五岁便已经看得出倾城之资,她是聚齐了镇南王夫妇的身上的优势在长。
容氏的相貌自然不俗,哪怕是在病中,依旧明艳貌美。
容氏只有姜姒这一个女儿,几乎整颗心都落在她身上,一眼便瞧出了女儿不对劲。
放下绣样担忧道:“阿姒,可是发生了什么?”
若是说无事肯定瞒不过母亲,姜姒脸上露出一些委屈,“珍珠没了。”
容氏知晓姜姒一直把珍珠当成宝贝,珍珠突然被害,她心里定然是不好受的。
“来。”她朝着姜姒招手,姜姒把头埋进容氏温暖的怀抱之中,后背被容氏轻轻拍着,无言的安慰着。
过了好一会儿,芳姑姑端着重新煎好的补药进来。
“夫人,该喝药了。”
“芳姑姑,把药给我吧,我来喂母亲。”姜姒把药碗接过来,一勺勺喂进容氏嘴里。
容氏喝完了药,脸上登时露出疲乏之色,姜姒扶着她躺下,“母亲好好歇息,女儿没事。”
从容氏屋中离开前,姜姒和芳姑姑对视一眼,芳姑姑朝她轻轻点头,她才放心的离开竹院。
斗兽场灰尘漫天血腥气更浓,姜姒身上沾染了不少,她又一路奔至竹院,身上的里衣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湿黏黏的贴在身上,十分难受。
她让贴身婢女兰枝吩咐下人备热水沐浴,褪了衣裳全身没入温热的浴池内,脑中紧绷的弦才松泛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