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偏远的庄子。
兰玉殊衣不蔽体倒在地上,莹白身躯布满了青紫掐痕,一个壮汉站在她跟前,一面用贪婪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一面左右开弓扇着她耳光。
“啪!”
兰玉殊像个破布娃娃般,麻木的随着一下下的巴掌动动脑袋,血水一丝丝顺着嘴角流出。
“停一下吧。”
兰玉殊挣扎着扭头,双眸赤红,像厉鬼一般死死盯着她,嗓子里咕噜噜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
三天三夜她受尽凌辱,这一切都是她那个从小爱着护着的表妹徐静宜指使!
徐静宜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捂着嘴娇笑,“为什么?表姐,你不知道吧,其实你根本不是兰家人,你才是肃王的女儿呢!只不过被我顶了身份,可是你的存在对于我来说,始终都是威胁。所以我让你嫁给那个病秧子,我费尽了心思把你踩进泥里。外祖母劝我早些除了你,可我慢慢发现,折磨你才是我最大的乐趣哈哈……”
兰玉殊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浑身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难怪她从小到大,被父亲无视、祖母厌恶,过的连下人都不如!
原来,她根本不是兰家人!
五年前她在赵王妃的赏花宴上和那个畜生衣衫不整被发现,她不得不忍着骂名嫁给他,结果过门不过一个月他就死了。
被冠上克母克夫名声的她,被婆家丢到庄子上受尽屈辱。
她没想到,原来都是徐静宜害的!
……
气喘吁吁的爬起身,兰玉殊条件反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脉搏正常,身体也是有温度的。
“怎么回事?”
她没死吗?
“嘭!”
小丫鬟听到声音撞门而入,看到倒在床上的男人吓的捂住嘴连连后退,“小,小姐!你杀人了?!”
看到来人,兰玉殊眉心跳了跳,这是她最衷心的丫鬟小桃,她嫁人第二年就死在庄子上了,可怜她连个坟都没有。
“人没死,你快帮我重新梳妆。”
深吸一口气坐下,兰玉殊心思纷乱。
她用最快的时间适应了眼前的变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她应该是重生了,重生到了一切噩梦开始的那天。
上一世她在今日来赴赵王府的宴,席间喝了徐静宜给的果酒后被送到了客房,清醒过来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徐静宜挑了个好时候,金陵城没有人不给赵王府面子,因此她等于被整个金陵成的人‘捉奸在床’,只能咬牙嫁人。
老天爷既然又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那她就抓住这次机会,占的先机让兰家所有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最重要的是她要找到娘,对了,还要找江封御报仇雪恨!
想想这些,兰玉殊强忍住激动的心,手指狠狠掐进掌心才让自己一点点平静下来。
手脚伶俐的丫头很快就重新把兰玉殊打扮好,她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男人,起身叮嘱小桃。
……
半盏茶的功夫后。
“小桃,你别拦着了,姐姐是不是在里边?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才好,外祖母让我出门看着她的,她任性你不能跟着任性啊!”
徐静宜简单一句话,兰玉殊就成了一个出门也需要被看管的人,这样的人做出什么事都情有可原了。
受着小姐的嘱托小桃说什么也不让开,急的脸色涨红还仍张开着胳膊挡着不让进去。
徐静宜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苦口婆心回头劝说,“我这姐姐犯了糊涂,还请大家给她一条活路,千万守口如瓶,我代姐姐谢过你们了。”
小桃根本拦不住,房门终究被打开了。
徐静宜率先跑进去,赵王妃咬牙跺脚也跟了进去,她一动,那些燃烧着熊熊八卦心的众人你推我、我推你的也进去了。
徐静宜笃定里面就是兰玉殊,所以才进门见床上却有两个人还蒙着被子,看都没仔细看就开始掩面抽泣起来。
“表姐你怎么能……我知道舅母去的早,没人时常耳提面命的看管你,这才出了这样的事,回去我可怎么向舅舅交代啊!”
就等她说出这句话呢。
兰玉殊迈步,推开众人一步步走向徐静宜站定。
“表妹,你方才说的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清呢。”
徐静宜不可置信的抬头,像看到鬼一样张口结舌,“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兰玉殊勾唇一笑,眼神阴冷攥住徐静宜的手,“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呢?”
这宴席上来的人都是后宅里混的,看到她出现大家基本上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一个个等着看徐静宜的笑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