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冰封千里!
“妹妹,姐姐给你选择的这埋骨之地,你可喜欢?”怨毒的声线透着极致的狠辣得意,刺激得慕云歌浑身一阵急颤。
冰冻的湖面,因为拖拽,在冰面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血与冰的碰撞,触目惊心!
她嘶哑着声线质问:“为什么?”
“妹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应该听说过千雪湖的奇特之处。千雪湖湖面冰冻终身不消,但是它的冰层下面,湖水却是灼热的。如果把妹妹的身体放在冰层之下的水里,让妹妹不至于被冻死,但是冰与火的交融,也不会让妹妹真正活着。”
“什么?!”
慕云歌瞳孔急剧的紧缩着,不可置信的看着此时笑容扭曲的慕清柔!
“只要你还有一息尚存,用你的血养出来的那只血王盅,就能继续为我所用,毕竟,我之前可是你最爱,最信任的人啊,血王盅与你一脉共体,自然会听我的话!你说是不是,云歌?”
冰天雪地里,走来一个气质温润如玉,容貌俊美的男人。他语气如春风一般柔和动听,字句却是比冰雪还要冷酷残忍!
“封、奕!”
慕云歌一字一句的喊出他的名字,双眸瞠得极大。
慕清柔眸中闪过一丝怨毒,一刀过去,一声响过,她竟然生生的剜了慕云歌一只眼珠子!
“jian人!不准你这么盯着奕哥哥!”
“啊!”惨绝的叫声激得四周的冰雪簌簌而落。
慕云歌痛得浑身颤抖,她用仅余的一只眼珠子,死死的盯着几步之外,笑容依旧温润如玉的男人。
……
“二小姐,你发什么呆呢?怎么还不走?”
随着一道明显嫌弃无礼的嗓音传进耳中,正抱着东西,在树下发呆的慕云歌,一下子从混沌里清醒了过来。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一张陌生,但又隐约熟悉的面孔。
她瞳孔紧缩了一下,不确定的问:“慧珠?”
眼前这个长相还算清秀的侍女,是她的长姐慕清柔的贴身侍女之一,慧珠!
慧珠狐疑的看了一眼慕云歌,不耐烦的道:“二小姐装什么傻?你不是借了大小姐的画作,要去给凤凰书院的闻先生品评吗?”
脑中嗡的一声响,低眸,看到怀中抱着的卷轴,慕云歌脑海里一下子跳出一个可怕的念头来!
她是南月国长公主的嫡次女,在她十四岁的时候,她要参加凤凰书院的考核,可是因为她对琴棋书画都不甚精通,所以借了长姐慕清柔的画作,想要走考核先生闻月白的后门!
因为闻月白爱慕长公主府的清柔郡主,所以,只要她拿的是慕清柔的画作,一定会得到他的青眼。
给她开个后门。
这些是慕清柔告诉她的,但是事实证明,闻月白不但没有给她走后门,而且还直接断绝了她进入凤凰书院的机会!
眼前的一幕就是曾经发生过的,怎么她此时又……
莫非?
她死了,又重生回来了?!
“二小姐,你疯魔了不成?”就算是慕清柔身边的一等侍女,也不应该对一个长公主府的嫡女如此说话,可是慧珠显然已经习惯了。
……
按照记忆回到长公主府,一进自己住的浅云院,几个侍女就围了上来。
慕云歌桃花眸微微一眯,既而勾唇冷笑,道:“本小姐今天心情好,给你们放假,不用进来服侍,都出去吧!”
她怎么说也是长公主和大将军的嫡次女,院中贴身的侍女有四个,以及一个嬷嬷,还有洒扫的,一共有九人。
可是这九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是真心待她的,都是她那个长公主母亲派来监视她的,当然原本的她这个时候什么也不知道。
长公主这些日子在锦州城外的温泉别院休养,而明日就是凤凰书院的考核,她必须要清清静静的度过这次考核,顺利进入凤凰书院才行。
九个人听了,都面面相觑,一副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模样,其中的孙嬷嬷上前来,问:“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嬷嬷,我是主子,还是你是?”慕云歌知道眼前这个老家伙眼缠,直接质问。
“当,当然二小姐您是主子,奴婢只是关心二小姐。”孙嬷嬷压着怒火,如此道。
慕云歌冷笑道:“既然我是主子,那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不服,尽可以去跟母亲告状!”
孙嬷嬷不可思议的看着慕云歌,少女姿容出挑,清艳尊贵,清透的桃花眼眸带着一丝慑人的光。
她心头一惊,威胁道:“既然这样,那老奴说不得真的要向长公主禀报一二了。”
慕云歌勾唇,意思是:随你的便。
孙嬷嬷真的气呼呼的转身出去了。
慕云歌无所谓,郊外的温泉别院离锦州城足有三十四里,去要半天不说,回来也一样,就算她真的告到长公主面前,长公主要回来,也不会立即出发,长公主向来喜欢享受,哪会赶急路?
等她回到长公主府,最早也是后天了,与她的事情不冲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