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华睁开眼,满屋里熟悉的摆设。是她未嫁入东宫时的闺房,这里的每一处都是她娘亲自布置的。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伸手摸上脸颊,皮肤光滑,触手温润,哪里有狰狞的刀疤。
半个时辰后,她才消化了自己重生的事。
她竟然会再次遇到这样奇异的事情……
看着镜子前,鲜活明艳的少女。这确实是十二岁时的模样,彼时她还是林国公府千娇万宠的娇小姐。
她有多久没有再这样鲜活过,想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依然会觉得浑身冰冷。
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林灼华的思绪,紧接着一道绵软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就是要看看大姐姐,都是因为我她才被傅家大小姐推进水中的。”
“大小姐还没醒过来,甄太医说过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啪!
“你一个丫鬟敢拦着县主,不要命了?”尖锐的嗓音透着刻薄。
大门被粗鲁的推开,一群人走了进来。看到端坐在镜子前的林灼华,都是一愣。
“我娘呢?”林灼华看向自己的丫鬟白玉。
“太子来了,夫人和大爷在前院迎接。”
……
“我的丫鬟就不劳烦妹妹处罚了。”
林灼华漫不经心的拂了拂袖口,一副大姐姐教导妹妹的姿态。
既然她这么喜欢演小白花,那不好意思就只能让她憋屈了。所以这人有时候要维持人设不蹦,也是满辛苦的。
“如今妹妹贵为县主,身份地位不同于往日。身边丫鬟的言行举止定要约束好,免得给你惹来什么麻烦。今日这是冲撞了我,只是简单的十个板子。若是下次惹到了贵人……”
她的话没有继续说,可谁都知道这上京城里一个匾额砸下来,十个人里有八个人是权贵。
林悠然心里一阵憋屈,但想想今日自己的计划只能忍下来。只是这林灼华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和往日有些不同,若是往日早就顺着她的话轻轻放下了。
如今在国公府,她也只是站稳了半个脚跟。想要彻底站稳,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妹妹只是气恼姐姐生病的时候,身边竟没人照顾。”如水的眼眸泛起水光,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两人说话间,外面的板子已经打上了。春花的惨叫声不断,吓的众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林悠然咬了咬唇瓣,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自从被封为县主之后,有多久没有收到这样的羞辱。
“姐姐别生气,都是妹妹的丫鬟不懂事惹恼了你。”她声音软绵绵的,又乖巧的认错:“您教训的是,妹妹都记住了。”
看着她一边说着软和的话语,一边时不时的朝着门外看。林灼华心里冷笑,那小心思不言而喻。
她不搭话,只是懒散的靠在椅背上。仔仔细细的把林悠然打量个遍,心里啧啧了声。
难怪能将太子和那些男子迷住,瞅瞅这清丽的小脸蛋。那漂亮的杏眼含着水光,楚楚可怜,小腰纤细,如弱柳拂风惹人怜爱。虽还未及笄,却也可窥见未来珍贵妃的几分风华。
……
林夫人陪着太子过来,踏进院子就听到屋子里的巨响。顾不得还有太子在,立刻跑进去。看到她千娇万宠的女儿,竟然摔在地上。小脸惨白,满脸的委屈和难以置信。
再看到在女儿面前伸着手臂的林悠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庶女真以为被公主收为义女,如今成了县主,她就拿她没办法了?
“娘……”林灼华看着冲到自己身边的林夫人,想到前世娘亲的下场。心里一酸,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林夫人那个心疼,她什么时候见过自家闺女这样委屈过。连忙扶着林灼华躺到床上,吩咐白玉去请太医。
“母亲,我没有推大姐姐……”林悠然心里有些慌乱,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明明她都算计好了,可现在好像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掌控。
林夫人眸光锐利的扫了她一眼,林悠然脸色一白。身体微微晃动,幸亏身边的丫鬟扶住了她。
太子走进屋子,看着满地的凌乱。林悠然脸色惨白,楚楚可怜的靠在丫鬟身上。
“悠然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谁敢欺负皇上亲封的县主?”
林悠然动了动嘴角,怯生生的看了一眼林夫人和林灼华,喏喏的开口:“太子殿下,没有人欺负悠然。”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可看她的动作和话语却很容易让人误会。
林灼华垂下眼脸,遮挡住眼底的讥诮。这两人果然是真爱,太子当着她正牌未婚妻的面关心别的女子。
这是没将她放入眼中,还是没将林国公府放入眼中!
她悄悄的看了一眼自家娘亲,果然见她变了脸色。
林灼华拉住要发作的林夫人,林国公府虽然有权势,可对方到底是一国储君,皇家的威严不容触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