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齐,隆庆二十三年,春。
上京崇文街缓缓走来一行送葬的队伍,白衣素缟,将整条街都拥堵得满满当当。
四周站满了围观的百姓,纷纷低声议论。
“怎么又死了一个?”
“可不是嘛!前前后后睿王爷死了六个王妃了!”
“克妻!”
“嘘!慎言!不要命了?”
提及睿王,人人都是谈虎色变。
睿王萧胤是当今S上的九弟,曾经南齐的战神,立下赫赫战功,不想七年前战场上的一场变故,伤在了那一处要命地方,留下了隐疾。
至此睿王性子越来越孤僻乖张,嗜S无度,关键还克妻。
娶一个,死一个,娶进睿王府大门的都活不久。
京城里的贵女们从此见了睿王躲着走。
素白的队伍沿着崇文街缓缓而行,此时一辆马车擦着送葬队伍的边儿,朝着城外的方向行去。
马车里,顾九龄死死盯着跨压在她身上的婆子。
婆子的手劲儿很大,将她的唇角都撕破了,锐痛袭来,五脏六腑都像着了火,疼得她大口大口喘着气。
……
一向表情冷漠,即便是天塌下来也不皱一下眉头的萧胤,终于脸上的表情裂开,整个人顿时觉得不好了。
四周的吃瓜百姓更是看傻了眼。
人人都知道顾九龄在过去的几年里,是怎么疯狂的追求龙章凤姿的太子殿下的。
那种狂热,都让他们看得有些感动了。
一个女人那么追一个男人,从古至今从未有过的,不想此番这个女人对着上京女人S手睿王爷说,我怀了你的娃?
听闻睿王不是那方面不行嘛?怎么会怀娃?难道那个地方又好了?
可睿王再怎么始乱终弃,也不该乱这个废物点心啊?
四周此时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萧胤觉得自己受了侮辱,虽然现在他成了一个废物,还不至于被一个傻子戏耍。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四周的人更是躲开了几步,看向了顾九龄都带着几分同情。
李嬷嬷眼眸间掠过一抹喜色,若是能借着睿王爷的手S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那就太好了。
反正她死了,也怪不到夫人的头上。
她冷笑着退后一步,显然不准备帮自家大小姐。
顾九龄一颗心微微发寒,紧紧抓着萧胤的左手手腕,看着他另一只手缓缓拔出了剑。
离得太近,剑锋的寒气让她打了个哆嗦。
……
送葬的队伍渐渐离开,顾九龄低下头定定看着手中攥着的玉佩。
上乘羊脂玉,雕刻着象征王爷身份的螭纹,背后刻着一个冷冰冰的胤字,玉佩刚从那人身上解下来,还带着一丝温热。
顾九龄心头一动,萧胤似乎并不像人们说的那么冷酷无情。
她放好了玉佩,下意识抚上了腹部,眉头拧了起来。
那天宫宴上,她被庶妹设局下药,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被几个宫人拖进了闲置的屋子。
后来又有人闯了进来,撕扯她的衣服,还扯下纱帐蒙住了她的眼,随后便是令人羞耻的纷乱,直到她彻底晕了过去。
唯一让她记得一点的是,挣扎间手碰到了那人滚烫的胸口,貌似有一条刀疤横贯而过。
顾九龄狠吸了口气,她一定要抓到那个畜生,给自己给肚子里的孩子讨个公道。
顾九龄乘着的马车停在了顾相府门口,顾九龄还未走到前厅便听到了一阵阵女子的惨叫声从前院传来。
她忙疾走了几步,只见庭前的木头凳子上绑着一个身形单薄的丫头,相府的家丁挥起木杖狠狠砸在她的身上。
那丫头即便快要被打死,依然梗着脖子破口大骂。
“林氏!你们不得好死!”
“宫中的事情是二小姐设的局!你们要害死大小姐!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正是顾九龄身边的大丫头九月,不想如此忠心护主?
家丁早已得了林夫人的示意,今儿务必打死这个小贱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