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三妮儿没气了吧?天这么热,再放就坏了,还是......埋了吧......”
赵朵刚有意识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埋谁?
虽然三妮儿这个称呼有点陌生,但不知怎地,她就感觉说的是她。
“等......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赵朵有气无力,伸了伸手。
赵三强满脸惊喜,怀里的小丫头,应该就是她闺女没错了。
他们一家前脚还在乐山旅游呢,转眼就山体滑坡,全家团灭。
再睁眼,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赵三强和他老婆张欣比赵朵早醒半天,基本上情况都摸清了,加上保留了前身记忆,到现在也没露馅。
就是姑娘还没醒的时候,两口子心里忐忑,赵三强不死心,愣是抱着赵三妮走了二里地的路。
路上,赵家老大和老二都劝他,赶紧把孩子埋了,看那情况,就算没断气也快了,不可能醒过来了。
北方大旱三年,地面干裂,粮食颗粒无收。
全村人南下一个月下来,八百人,剩了不到六百人。
死的人太多了,麻木了。
……
张欣听到赵三强炸呼,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去看他怀里的赵朵。
“朵朵?”
赵朵也在这个时候回过神了,眼前的界面唰地消失。
“没啥,爹,你别一惊一乍的,我好着呢。”
她怕引起别人注意,没敢说,还是等安全的时候再说吧。
正当晌午,火热的太阳,晒得人精神恍惚,赵三强和张欣的腿脚都麻木了,还得咬牙硬挺着走。
要不是穿过来的身体素质好,他们还真坚持不住。
也幸亏,在他们马上坚持不住的时候,前面村长发话,原地休息。
好几百人的队伍,就顶着大太阳,席地而坐。
以家庭为单位,围在一起休息。
赵老太太是坐板车上的,本来是三个儿子轮流推板车,后来赵朵晕过去了,赵三强就只顾着赵朵,剩下赵老大和赵老二轮换着推车。
老太太也没翻脸,老Z家人心齐,没啥极品,赵老太是个老寡妇,除了喜欢摆婆婆的谱,当家做主之外,还真没别的毛病。
对赵朵他们孙子辈的,无论孙子孙女,都差不多,没有偏心眼子。
这都是赵三强一家三口原来的记忆。
原地休息之后,赵老太太从面带里掏出三个黑糊糊的菜团子,放在三个大海碗里头,用水攉开,一大家子十多人,每人只能喝一点,多了没有。
……
赵朵猫腰起身,凑到赵老太跟前,眉眼弯弯地一笑。
“奶,您累不累,我替您揉揉腿。”
“啪!”
赵老太伸手,不轻不重地打在赵朵手背上,虎着脸道:“没事儿献殷勤,你想干啥,我可告诉你,吃的喝的都得紧着,公平分配,想溜须我开小灶,没门儿!”
老太太声音有点高,立马引来大房和二房两家人的注意。
二房的小儿子,赵小壮奶声奶气道。
“娘,啥是开小灶啊?”
二伯娘哄着小儿子道:“没啥,小孩子家家的,别瞎问。”
“就是偷偷吃东西不让咱们知道!”
二房,大一些的赵四蛋插嘴,他今年十岁了,跟赵朵一样大,只是比赵朵小一个月。
老赵家三房加起来一共十一个孩子,最大的是赵大强家的,赵大力,依次往下排,是二房的赵二牛,三房的赵三妮,也就是赵朵。
再往下,也没个正经名字,无非就是四丫,五丫,老六是男孩儿,所以叫小六子,还有七丫,老八就是赵小壮,还有两个小的,是二房家的一对龙凤胎,才三岁,还没起名字,就小弟小妹的叫着。
赵小壮只有五岁,是个好奇心正重的时候。
二伯娘无住他的嘴道:“别胡说八道,什么也不是,还有你,赵四蛋,哪都有你呢。”
二房的两个孩子被喝止,其它大一点的都没吱声,更小的还不知事,也就消停了,没人凑这个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