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行吗?珠儿这么好的闺女,你若是不答应......她就命苦了!”妇人坐在榻边,抹着泛泪的眼角。
望了眼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女,表情带了哀求之色。
一旁年轻男子好看的眉峰轻皱,收回搭在少女手腕上的帕子,一言不发的将东西收拾进医箱。
屋内便是长久的沉默,偶有妇人的哀叹。
夏星诺闭眼躺榻上,正消化着穿越之后得来的陌生记忆。
夏南珠,夏家村一个普通农户的女儿。
原主亲娘在怀了她七个多月的时候去河边洗衣裳,一不小心滑下河导致早产。
救上来的时候,又是难产大出血,好不容易生下孩子就撒手人寰了。
此时坐在旁边叹息心疼她的妇人是贺二婶,当年才搬来隔壁。带着个四岁的儿子贺止卿和正在吃奶的女儿贺芷茜。
见这情况,就帮忙将原主抱回家奶了起来。
原主爹夏大怪没几个月就又娶了个寡妇当继室,这继室进门就不待见原配留下的孩子。带来的继子也是熊,经常伤着小婴儿,理论起来就推是小孩子淘气不懂事。
而且这个时候继室又怀孕了。
夏大怪无法,就一直将孩子寄养在隔壁贺二婶家,给点银子便当雇佣费了。
贺二婶自己懂医,届时在十里八乡已经小有名气,其实不差这点银子,只是舍不得这么小的孩子,便让夏南珠留在了自家。
这一照顾,就是十五年。
……
没敢直接说的是,别寻死不成,改怨恨报复起其他们一家来。
贺二婶当即脸色难看的瞪她:“胡说什么?那是珠儿啊,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知道季氏给珠儿许的是什么人家吗?”
贺芷茜嘴巴委屈的一撇,一直以来积压在心底的情绪一下就爆发了:“不是说定礼就给了五十两吗,对方家境必然十分富裕。就她死心眼儿非得赖上咱们家,那哥哥又不愿意,总不能委屈哥哥。
娘你见她小时候可怜,就留她在家当亲闺女养;大了又觉得她可怜,教了她家传医术;如今又因为她自己任性,寻死觅活的,就又舍不得了,非要逼哥哥娶她......你说完哥哥又数落我......娘,您究竟是她亲娘,还是我和哥哥的亲娘啊?您,您这也太偏心了吧!”
“你......”贺二婶被女儿一番指责,震惊不已。
因为一直以来,她不敢说一视同仁,但从来不会故意偏袒谁。
在衣食住行上,两个女孩儿比之大儿子自然讲究些,但两个女孩儿之间基本没差别。至于医术和做人道理这些教导方面,最让她省心的其实就是夏南珠。
反而是茜儿反应慢几拍,或者心思不在上面,她因此要多上心些。
她倒是说过几句,让茜儿向珠儿学习的话......
可几个孩子一直表现的情同亲兄姊妹,她从没想过,茜儿这孩子心底存了这么大的怨气。
“茜儿,你怎么这样跟娘说话!”贺止卿呵斥,掀开书房的帘子走了出来。
贺芷茜似乎也自知失言,但表情倔强,红着眼睛就跑回了自己房里。
贺二婶怔怔的站在门边,看到贺止卿到了她身边,也没搭理,抹了把泪就准备回厨房。
不管怎么样,灶上还炖着珠儿那孩子的药。孩子虽说回去了,她等会还得去照应。就怕她想不开,又做傻事。
“娘,您看看这个。”贺止卿却叫住她,递了张方子。
……
等三天后花轿来抬走人,就算夏南珠知道真相,事已成定局。
若那傻子真死了,说不定是被夏南珠给克的呢?
反正夏南珠生下来不就克死她亲娘了吗,多一条克夫才理所当然啊!
可谁知道,对方居然找过夏南珠医治?!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珠儿啊,你不会是不想嫁,故意编瞎话来害我名声的吧!”季氏慢一步反应过来,立即狡辩道。
正好看见隔壁贺二婶听见动静过来,眼珠子一转就哭诉起来:“哎呦,冤枉啊,贺家的,是你在后面撺掇的吧?不是说我们家珠儿跟着你身后主要做女医。怎么也要出诊给男子看病了?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些年拿着我们家的银子,说是帮我们照顾女儿。女儿大了,就不想撒手了,想攥手里白得一儿媳妇是吧?肯定是了......”
“你闭嘴!”夏南珠冷斥一声,不想再听季氏东拉西扯的狡辩。
至于女医一事,的确是贺二婶为了夏南珠名声考虑对外宣称,实际上以前也是这样操作的。
但如今这不是重点,不能让季氏扯偏话题。
季氏一噎,口水呛到喉咙。
因为夏南珠此时的眼神太冷,看得她心底发悚。以前的夏南珠与她再不对付,但是性格温婉的她顶多不搭理自己、避开自己,从来没拿这种要吃人的眼神看过自己。
此时的夏南珠,从里到外透着一股锐利锋芒。
加上对方刚寻过死,她也有点怕把人刺激狠了。
就连要反驳季氏不地道的贺二婶也有些担忧的看向夏南珠。毕竟是她从小奶大的,季氏发现的反常,她自然也发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