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瑟瑟,一处简陋的小木屋伫立在高耸入云的郊林中。
一名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倚靠在床榻上,素手摩挲着隆起的腹部,眉眼间所泛的柔意却在瞬间转为痛苦,她紧紧抓着被褥,疼得一声低吼。
孩子......要生了!
彭!
屋门忽而被人踹开,呼啸的寒风卷入屋中。
一排黑衣人站在屋外,为首的女子一袭华服,穿着鲜艳整齐,俏丽的脸颊小巧精致,锐眼扫向了木屋,视线停留在即将生产的凤柠禾身上。
凤柠禾看清来人,眼神微亮:“倾城,那夜我被人构陷与小厮苟合的事情查清了吗?你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凤家大小姐,败坏门风,今日我便替凤家除了这颗毒瘤!”
凤倾城动了动红唇,清脆冰冷的女声徐徐掷下。
凤柠禾目露错愕,惊慌失措得盯着她:“我与大皇子有婚约在身,孩子是大皇子前往楚城前留下的。那晚回府后,是你与我说,大皇子行踪不明,让我先行出逃,避免事情闹大,待孩子出生,再证清白。我虽有违祖训,但并未败坏门风!”
“哦?”
凤倾城像看待一桩好玩的事,饶有兴趣地挑起嘴角,不屑一顾:“那晚你身上的药,还有与你苟的小厮都是我亲手安合排的,这孩子明明是那肮脏的小厮!
哦对了,大姐姐怕是还不知道,此时大皇子和三妹正在楚城忙着游玩呢,就算你找到他们,你真以为大皇子会为你作证?要下你与小厮苟合的孩子?”
一番话,宛若晴天霹雳,凤柠禾怔在原地。
楚城在边境,环境险恶,她怀有孩子,经不起这一路的奔波无法前行。
……
五年后。
入秋的药谷生机盎然,此处的花草树木毫无凋谢的迹象,宛若春天。
“彭!”
亭中,一个精美的香炉里发出爆炸声,似要响彻整个药谷。
紧随而来的是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该死的小兽,你又毁我丹炉!”
下一刻,一团浑身毛茸茸像个雪球一样的东西从烟雾呛人的药房中冲出来,滚到了石桌旁。
随后而出的是一名两鬓斑白,留着山羊长胡的老头。
此刻他手中握着一团几颗毁坏的丹药,脸上尽是烟熏痕迹,咬牙切齿的四处巡视。
直到视线落在石桌下的那团背影,老头带着冲天怒气S去:“赔我丹药。”
雪团子见状,将脑袋一缩,赶紧要转移阵地。
“小照,你又跑到药房捣乱了?”
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略带无奈的女声从后方响起。
雪团子抖了抖浑身的毛,从中钻出一个带蓝色犄角的脑袋,两颗眼睛如同流光溢彩的蓝宝石一般滴溜溜的看向说话人的方向。
女子一袭长裙衣袂飘飘,脸上佩戴白色面纱,面纱下的半张脸若隐若现,隐约可见清丽轮廓。
露出的上半张脸眉如青黛,眉尾稍稍上挑。一双明媚的桃花眼好似盛着一汪春水,勾人心弦。
……
女人一身白衣从天而降,黑发如瀑肆意披散着,似不食人间烟火般气质冷清,一双桃花眼蕴藏着丝疏远冷厉。
这一记冷眼,莫名地让凤彤彤感到眼熟。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女子开口了,冷清的语调带着震慑人性的压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凤彤彤。
看到凤彤彤,凤柠禾的脑海里浮现出五年前受尽折辱的一幕,置入原身内心的恨意油然而生。
五年了,凤家人还是这般散漫无理,也没个长进。
“你竟敢打我?你可知我是谁?”
恍过神后,凤彤彤被随从从地上扶起,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目光里流露着狠意。
凤柠禾挑起了好看的眉头,凉意透过面纱直袭人:“像你这等蝼蚁,还妄想请徐仙人出山,还是麻溜点滚吧。”
她回过了头,自顾自抬步离去。
“等等!”
凤彤彤急了,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请徐仙人出山救大皇子。
一旦大皇子救醒,大皇子定会对她感恩,她离皇妃之位也近了一步。
这一巴掌她先忍着,待大皇子苏醒,她定要这贱人付出代价!
思索着,她挤出了无辜的笑容:“我自然是诚心请徐仙人出山,只要能将大皇子治好,不论徐仙人想要什么,我都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