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寒凉,天牢内幽暗的灯火好似死亡的召唤,浓重的血腥味令人几欲作呕。
凤忆锦就那么狼狈地趴伏在脏乱的地上,双手早已经被夹棍夹的变形,无力地垂在两侧,可十指连心的疼痛都比不上被心爱之人误会来的刺心。
“凤忆锦,你到底认不认罪!”男人的大手一个用力,掐住了凤忆锦的喉咙。
“慕容枫,要我说多少遍,我没有做过的事,如何认罪,我们相识十年,成亲七年,难道你对我,一丝信任都没有吗?”凤忆锦望着男人的双眼,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半点的疑惑。
可是,没有,男人眼中除了怒火,厌恶,再无其他。
“若不是当年先皇赐婚,你以为朕会娶你?”慕容枫冷笑道。
男人容颜绝色,剑目星眸,鼻梁高挺,一身红色的五爪龙袍穿在她身上,显得英气逼人,只是那双眸子里面全是浓浓地厌恶之情,看的久了,凤忆锦恍惚能够看到一丝S意和恨意掺杂其中。
“慕容枫,我并不知你爱慕云华,否则我当年一定不会答应嫁给你,云华之死,与我无关!”凤忆锦喘息着,倔强地看着面前俊美如神的男人。
慕容枫听到凤忆锦这样说,似乎更恼怒了,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凤忆锦,提到自己身前,眼中燃着熊熊怒火:“凤忆锦,你还敢狡辩!半点悔意都没有!”
“悔意?我没有错为何要忏悔?如果你硬要给我安排个罪名,那便是,我不该爱上了你!”
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会仅仅因他一句戏言,几次三番为他以命相博。
这一身新伤旧伤,哪一道不是为他?
慕容枫懒得跟她废话,举着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凤忆锦的身上,带着倒刺的铁钩打的皮开肉绽,蜿蜒的血水顺着脚淌了一路。
凤忆锦疼的几乎要昏厥过去,可是却听男人厌恶地低吼:“你这个妒妇!因为爱朕,所以你就派人将云华蹂.躏致死,还划花了她的脸,让她死无全尸,因为爱朕,所以你对你自己的亲妹妹下手!凤忆锦,你简直心如蛇蝎!”
一字一句,像是刀子一样凌迟在凤忆锦的心上,比落在身上的鞭子还疼痛千百倍。
……
云华出事之后,她曾托人交托书信到凤府,担心年迈的父母因为云华的死肝肠寸断,可却石沉大海。
这几日她心中也惦念着二老,如今瞧见父亲在此,自然喜不自胜。
谁知,凤忆锦刚爬到凤霄的面前,还未来得及说话,男人抬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踢中她的心窝。
凤忆锦立即飞出去几米,她疼的整个身体都蜷缩成了一团。
凤忆锦不敢相信往日疼爱她的父亲竟如此对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这Y.荡的毒妇,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云华,已经死了!”
“父亲,云华的死跟我无关,你相信我!我没有……”
凤忆锦刚说到一半,凤霄几步上前将她抓提起来,狠狠地两个耳光瞬时打得她头昏眼花,嘴角的血顺着滴露到了衣襟上。
凤忆锦听到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道:“云华已经死了,难道你还想要将她的死状宣扬,让整个凤家蒙羞吗!你母亲因为你的愚蠢,昨晚已经羞愤上吊了!”
凤忆锦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她的母亲,死了?
一滴清泪,顺着凤忆锦的眼角滑落,冰凉彻骨,却比不上失去亲人的痛楚。
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她,为什么,不等着她亲自跟她解释。
难道,他们没有她的书信吗?
“凤忆锦,你还不接旨!”高台上传出男人威仪的的声音。
……
哪怕是在凝霜殿中,凤忆锦依旧能够听到各宮的消息,无非是皇上前几天纳了多少妃子进宫,前天又重新了哪位妃子,昨天又睡宿在了那个妃子那里。
凤忆锦听着,心中再无波澜。
捧着翠环刚刚递过来的茶,闷声不响地喝着,偶尔还露出一抹虚淡的笑容,只是那张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极为惨白。
翠环气恼道:“娘娘,皇上将二小姐的事情推到您的身上,可是自己却毫无节制的宠幸着那些妃子,这算是什么?”
凤忆锦却是笑笑:“皇上心中有气,总该是要发泄发泄的。”
“难道您就打算一辈子都在这冷宫里面度过?您跟皇上可还有一位皇子的,难道您就一点不想卓殿下?”翠环说完之后就忍不住想要打自己的嘴巴,娘娘心中自然该是想念的,卓殿下可是皇上跟娘娘唯一的血脉。
凤忆锦听到卓殿下,果然眼中露出一抹哀伤之色。
翠环赶紧转移话题道:“娘娘您看,你让我偷来的花种还有菜种子我都找来了,咱们今天就动手种下吧?”
凤忆锦点点头:“好啊。”
主仆两个人很快将后院一块地翻了一下土,将种子种下。
第二日,又将前面杂草拔除,种上了花种,只盼过几日这里花团锦绣,冲淡凝霜宮中的寂冷。
菜种比花种发芽更快,不过短短一月的时间,便一片新绿,欣欣向荣。
宫人克扣餐食,餐餐残羹冷炙,如今,虽然没有鱼肉,总算是有了新鲜的菜食。
凝霜宮中虽是冷宫,但物件却是一应俱全。
凤忆锦的伤势慢慢养好,只是身体却是彻底废了,闲来的时候便在殿前闲坐,手上端着一些针线,缝补自己的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