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节,宜出行,宜发财。
王卿瑶刚刚换好男装,丫鬟银朱便踉跄着奔了过来。王卿瑶以为她要阻止自己出门,连忙敏捷地闪到了门口。
银朱扑了个空,眼泪迸了出来。
王卿瑶不忍心,安慰道:“银朱,我是出去赌钱,又不是去卖身,等我赢了钱,给你们买花想容的胭脂水粉啊!”
银朱见自家主子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地痛心疾首。
“姑娘,你还想着赌钱?你知不知道,宫里要把你指婚给定安王了!”
王卿瑶一愣,她算哪根葱,宫里会给她指婚?
虽然端京王家在大盛朝不算寂寂无名,虽然她大伯王家大老爷乃朝廷三品户部侍郎。
但她王卿瑶,二房唯一血脉,爹娘均已过世,身无长物,乃孤女一枚。
宫里凭什么给她指婚?
凭她克父克母,命犯孤星吗?
银朱很快告诉了她答案。
“......凤扶国师说姑娘不是命犯孤星,而是命格贵重,一般人镇不住,而定安王身份贵重,萧家又有诅咒,娶了姑娘说不定可以化解诅咒。”
“诅咒?”
银朱这才想起来,她家姑娘出事后,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
“王公子天赋异禀,长乐坊不想错失人才。经我这几天观察,王公子每次来长乐坊,只玩六把,赢钱不超过十两。可见王公子只是好玩,并不是缺钱。你若肯加入我们长乐坊,长乐坊以后就是你家,随便玩!不止长乐坊,端京的各大青楼酒楼和瓦舍,你也想玩哪个就玩哪个!”
守在一旁的黑衣随从眼角狠狠一抽,公子,是不是有点过了?不是每个人都像您一样,把吃喝玩乐当正事的!
王卿瑶听了颇为心动,但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怎么个加入法?”
“当个庄家如何?以王公子的才能,以后做到掌柜也未尝不可!”
哟,真会画大饼。
不过王卿瑶因为加班猝死,目前对上班还很抵触,她现在只想吃喝玩乐,享受人间繁华。
而且就算她愿意,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
“我可以加入长乐坊,但我不上工,只拿工钱。”
萧公子一愣,饶他见多识广,这么不要脸的要求也是头一回听到。
“我的意思是,明面上我不能露面,但是私底下,我可以算萧公子的......员工,员工就和属下差不多意思,萧公子若有事差遣,我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画大饼谁不会啊?
萧公子以为她猜到了自己的身份,露出感动的神情:“想不到王公子有追随萧某之心......”
“当然你是要付我工钱的,逢年过节也要有假期和福利,暑天最好有空调费和冷饮费,冬天也要有取暖费,另外一年四季的服装费、交通费也要适当贴补,办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都要报销......我暂时只想到这么多,其他的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说。”
萧公子:“......”
为什么这些费用他从来没听过?
……
“银朱、栀子,我回来了!”
王卿瑶心情愉悦,声音也比平日里高了几分。
只是这次,栀子和银朱谁也没有出来迎接她。
正疑惑时,左侧厢房的帘子掀开了,一位身穿靛蓝色袄子,面无表情的嬷嬷走了出来。
是大太太院里的孙嬷嬷。
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差不多年纪的嬷嬷,穿暗红色袄子,也是一脸严厉,不似王家仆妇。
栀子和银朱两个低眉顺眼地跟在最后,出了屋子,银朱飞快地抬头给了王卿瑶一个暗示的眼神。
王卿瑶:“......”
太深奥了,她没领会出其中的意思。
孙嬷嬷走到廊下就立住了,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王卿瑶。
“二姑娘真是越发不懂规矩了,哪家的闺秀会穿着男装到处跑?前几年二姑娘院里的嬷嬷过世了,二姑娘竟也不知道报给大太太,就这么野了好些年。好在大太太仁慈,这事就不同你追究了,还新给你找了一位教养嬷嬷——”
那位穿暗红色袄子的嬷嬷就站了出来,冲王卿瑶屈膝行礼:“老身见过二姑娘。”
孙嬷嬷接着道:“年嬷嬷是宫里出来的,最是懂规矩,二姑娘好好跟着她学学,到时候嫁出去了,别人才不会说咱们王家没规矩!”
王卿瑶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你哪位?”
孙嬷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