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一群凶悍的家丁拎着刀枪棍棒,一路追向黑暗深处。
阮挽呼吸粗重,捧着隆起的肚子一路仓皇逃窜,肚子一坠一坠的疼。
身后追兵不断让她不敢停下脚步,踉跄着冲入了一道栅栏石门,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眼前出现了一双蓝底蜀锦绣青花的鞋子,堪堪停在她面前,伴随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姐姐,你怎么狼狈成这样?”
“青青?”阮挽抬眸,看见这张清水出芙蓉般的玉容,如蒙大赦。
她连忙扑上前抱着她的腿,急切道:“有人要S我!青青救我......我的羊水破了,快要临盆了!救救我的孩子。”
阮青青猛地抬脚,将她的脸踩在脚底:“我会救你的孩子,他是我攀上荣华富贵的捷径。至于你这个伪善的贱人,也该早点下去陪你那对假仁假义的父母,还有那个不识好歹的死老头子!”
阮挽心下震动,仿佛不认识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良善妹妹:“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当年在大街上见到了在捡剩菜剩饭的阮青青,把她带回来府,当亲妹妹一般对待,爷爷和爹娘更是把她当成亲生的,她现在这是在说什么?
“你们阮家没一个好东西,我受够了你们的可怜!你爷爷的药膳是我亲手做的,每一顿都下一点药,日积月累的毒死了他!”
阮青青蹲下身,掐着她的下巴,冷笑刺激:“至于你爹娘,还真是恩爱,原本我想先弄死你爹,谁知你娘要死要活跟着去了......我便好心一人多送了两刀,送他们去见你爷爷。”
“你!狼心狗肺!我S了你!”阮挽大受震动,拼命挣扎,唇瓣几乎要咬出血来了。
但她受追S本就体力不支,如今强烈刺激之下,腹痛如刀绞,瞳孔惊恐的紧缩:“孩子......”
阮挽死死抓着阮青青的衣摆,字字泣血,“你这个蛇蝎毒妇,以为阮家无人了么......将军府与阮家是世交,若阮家出事,你岂能脱身!”
阮青青阴森的笑了:“姐姐怎么还是这般天真?白青衡对你痴心不改,在你闭门养胎的时候,我早就假借你的名义,诱他回城,半路截S......”
……
阮挽紧盯着几个小喽啰手中的刀斧,虚弱的身体必须扶着土墙才能堪堪站稳。
原主产后身体虚弱,这副身子若是硬拼,定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只能智取。
其中走出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破烂的衣衫随风哆嗦,面貌生的凶恶,拎着弯刀扛在肩上骂骂咧咧的往这边走。
阮挽屏住呼吸,待脚步声转过弯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上去,一把抓住他肩膀夺下弯刀,在老三反应过来之前,指尖往他腋下三寸狠狠一按。
那是一处痛穴,找准了位置轻轻一按便能让人全身陷入短时间的麻痹与剧痛之中。
那边几人听到动静,连忙拿着家伙跑过来,刚转过墙角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阮挽如法炮制。
她身法快,爆发力强,拼着这身子的最后几分力气,将几个小喽啰撂倒在地。
小喽啰们摔作一团,却怎么都爬不起来:
“妈的!哪里来的臭女人......嘶!疼死老子了!”
阮挽面色冷静,撑着残破的身体一步步走向火堆旁的两个男婴。
心间一阵剧痛,不死心的又搭上婴儿的手脉,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孩子耽于窒息,但还有救!
但就在此时,一道冰冷又嘶哑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哪里来的脏东西,敢动我离人井的人?”
……
周姨娘这才露出了个笑脸。
五年前的那场变故后,阮家上下只有老太君一人活了下来,阮家的人脉和生意上的往来不能断,所以阮府被周姨娘和阮青青二人霸占之后,留着那老太婆,用来笼络外面的关系。
这老东西知道小哑巴是阮挽的孩子之后,言听计从,乖顺得像条狗似的。
现在她对外称自己是阮老爷的外室,阮青青则摇身一变成了阮家的二小姐。
再也不可能有人将她从这种衣食无忧的生活当中拉回贱民圈里,贱民们终生只能仰望她!
很快,她余光忽然瞧见一抹崖边一抹倩影,正坐在硕大的石块上,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们这一行人。
翠香顺着她的视线看见一抹侧影,她手中抓着的正是可以治好哑巴的——
“仙灵草!”
阮挽脸上戴着一块狐狸形金属制的半面面具,只露出光滑白皙的半张脸,唇线紧抿,容色冷峻。
“那边那个村姑!”翠香趾高气昂地跑过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手里的仙灵草,“果然是稀世珍药仙灵草......赶紧把草药交出来,这东西我们阮府要了。”
阮挽眯了眯眼睛。
眼前的翠香是阮青青的贴身侍女。
当初还是她瞧着阮青青入了府还是自卑怯懦、孤苦伶仃,才将院子里的洒扫丫头送过去伺候,如今倒是长成个狐假虎威的恶奴了。
五年了,她等的就是这一天!
她冷笑一声,将药扔进竹篓:“我采的药,缘何要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