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弄了啊……”
“嫂子轻点……”
啪!
徐昀趴在床上,双手抓紧蒲草编织的破烂凉席,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耸动,跟着发出一声闷哼。
“嫂子,疼!”
“啊?是我弄的太用力了吗?”
慌乱之中,乔春锦下意识的俯低螓首,想把嘴巴凑过去吹一吹,鼻端忽而传来强烈的男人气息,让她猛然惊觉。
忙后退几步,胸口急剧起伏了几下,咬着唇强装镇定,道:“忍忍吧,这是最后一贴药,明天应该就能正常走路了。”
说完不等徐昀开口,转身匆匆逃走。
出了院子,乔春锦的俏脸红的如同染了胭脂,耳边垂落的青丝略有些紊乱,眸子里似要滴出水来。
本来有正事跟徐昀说,这会还怎么开口?
眼中闪过懊恼的思绪,只好等明天再跟他商量,脚下不停,掩面而去。
徐昀茫然扭头,咯吱作响的木门还在来回摆动,可见乔春锦离开时多么的慌张,
露的是我,你跑什么?
其实受伤的屁股已经没刚开始疼的那么厉害,可当乔春锦的手摸上去时却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
……
夜黑风高,
杨府灯火璀璨。
后院的内室,吴大用把徐昀签下的字据交给伺候的丫鬟,恭敬的弯着腰,等候主人的赏赐。
他的眼前,是厚厚的丝缎幕帘。
帘后有男女人影半卧于榻,交缠不休,男的看完字据,嗤笑道:“徐昀这家伙没什么本事,心气却高的很,不会愿意当杨府的奴才……他宁可离开温州对不对?”
“少公子料事如神……”
“我还听说,你最了解我的心思?”
吴大用吓得扑通跪地,猛抽自己耳光,颤声道:“少公子,都怪奴才嘴快……请,请少公子责罚!”
“嗯,既然知道错了,”幕帘后的人挥了挥手,歌姬匆匆穿好衣物,和伺候的丫鬟一同退下去,这才低声说道:“就罚你现在出城,携三十金往黑风寨拜见大寨主,让他做好准备。等徐昀离开平阳地界,即刻动手。记住了,做的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后患。”
传闻黑风寨的大寨主最爱吃人心、喝人血,这么送上门去,会不会有危险?
可吴大用不敢不听话,苦着脸道:“是!小的立刻出发。”
翌日上午。
距离城门不远,徐昀站在低矮的土丘上。
日出金辉,洒照远山,无数飞鸟掠过溪流和平原,一时有些心旷神怡。
没被工业化污染的环境,就是美啊……
……
徐昀皱眉道:“徐家宅子市价当在三百贯左右,你说抵一百贯就抵一百贯?”
吴大用不耐烦道:“少公子请了多名房牙估价,全部认定徐宅最多值百贯,已请县衙的胡主簿用印,核准只能按百贯抵债……”
难怪宅子被收走一月,杨简才让吴大用来滋事。
感情这段时间忙着疏通方方面面的关系,把价值三百贯的徐宅折成了一百贯。
徐昀就奇了怪了,原身的经历很简单,除了读书写字就是吃喝嫖赌,也没得罪过杨简。
为什么他非要赶尽S绝呢?
见徐昀沉默,吴大用还以为他被说到了痛楚,愈发的得意,喋喋不休的道:“徐家现在的光景,你心里没数?前后这些年,先是女儿徐嫣丢了,弟弟徐冠是出名的傻子,再出了你这个不肖子败光家产,父母又成了短命的衰鬼,估计死都是睁着眼气死的……如今的街坊四邻提起徐宅,谁不嫌晦气?少公子肯给你一百贯,就赶紧烧香磕头吧,还做三百贯的美梦呢?”
徐昀的眼光越过吴大用,看到门外进来一人。
皮肤微黑,面色稚嫩,可身高接近一米九,肌肉发达,铁塔似的壮硕,手提两尾草鱼,正是徐冠。
这个有些憨痴的弟弟自幼酷爱习武,平日里不管家里的任何事。
睡醒了练,练累了吃,吃完了睡,睡醒了接着练。
不论武艺,只论力气,等闲十数人也近不得身。
“阿冠,狗东西敢辱骂双亲,给我好好教训他!”
吴大用还没反应过来,只听震耳欲聋的怒吼,肩头如同被疾驰的奔马迎面撞击,身子打横里飞出去,砸到两个下人身上,同时化作滚地葫芦。
平阳县里,竟然敢打杨府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