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姑娘赴死!”
孤城外,黄沙漫天,而孤城内,百姓们乌泱泱地跪了一大片。
“城中连树根都快吃没了,突厥可汗只要见到姑娘的项上人头就会放过我们,姑娘,求求您了,您去死吧!”
“求姑娘赴死!”
声音,震耳欲聋。
阿萱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睥睨着众生。
这些,就是她拼死保护了三个月的百姓!
若不是她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着突厥进犯,孤城上下早已被屠戮得一干二净!
她一手捂着腹部的伤,一手撑着城墙,身子微微颤抖着,连声音都透着一股子心寒,“援军就快到了,你们就不能再等一等?”
“他不会来了。”
一道娇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阿萱回头,眉心猛然一拧,“紫瑜郡主?”
只见她身上披着那雪狐的斗篷,清丽的容颜如同仙子,与这座孤城格格不入。
可孤城城门已然紧闭三月有余,不进不出,她是如何进来的?
“镇远王一个月前便已率军直捣突厥南部,他不会来了。他放弃了这座城,也放弃了你。”
……
直到林安直挺挺地倒地,屋内其余的几名副将方才反应过来。
“林副将做错了何事,竟遭姑娘如此毒手!”
“阿萱姑娘今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等决不罢休!”
他们都是一同前来,给粱煜汇报近期军务的。
可阿萱突然就S了他们其中一人,若是不弄清楚个所以然来,谁能保证下一个死的不是自己?
衣袖擦拭过染了血的匕首,回鞘,收入腰间。
“通敌卖国,死有余辜。”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似方才S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般寻常。
“通敌卖国?”
这可是能株连九族的重罪!
“姑娘可有证据?”一名副将问。
阿萱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
“你!”几名副将都怒了,S了人还随意污蔑,简直无法无天!
却听一道清冷寡淡的声音响起,“都退下。”
是粱煜。
……
回到院子时,萋萋还在院中等她。
“姑娘,明日便是您的及笄礼了,王爷差人送来了一根簪子,你可要瞧瞧?”萋萋说着,便拿出一个锦盒来,盒子里装着一根桃木簪。
上辈子,阿萱还跟粱煜闹过,说粱煜偏心,她人生中的第一根簪子,居然是一根烂木头,甚至当着粱煜的面就给摔了。
还是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知道,这‘烂木头’是粱煜亲手刻出来的。
为了这根簪子,粱煜的手多了好些伤疤。
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让粱煜亲手刻下一根桃木簪来?
粱煜是真的很宠她。
可,重活一世,他对她的宠,看起来竟都是这般可笑!
再好又怎么样?
还不是说舍弃,就可以舍弃的?
“收起来吧!”她淡淡说了一句,便径自回了屋,连碰都没碰那簪子一下。
翌日。
阿萱的及笄礼如期举行。
阿萱来到前院的时候,前院里已是热闹非凡。
镇远王宴客,谁敢不给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