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家道中落后,我母亲便提议去退了我和顾家长子顾昱廷的亲事。
去往顾家退亲的那天,我们遇到了马匪,全家遇难,唯我幸免。
我在子时醒来,不知怎么已经到了顾家,睁眼就看见头顶大红的凤帐,还有屋内贴满了的喜字,好像是要办婚事。
可等到天亮时,那大红的喜字好像褪了色似的,一点点的变的泛旧,整个院子都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一连几天日日如此,直到第七天,那大红的喜字全部变成瘆人的白融进墙里,我才发现,我住的不过是顾家最破落的一个小院。
一切都是我的错觉。没有凤帐,也没有喜字。
这些天来,我的院子里除了一个灶房分过来伺候我的小丫头青团外,就再也没有人踏足。
我也没见到我所谓的未婚夫——顾昱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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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来到顾府的第七日。
我住的小院紧挨灶房,大清早,我就听到灶房那头的刘婆子又在打骂我的小丫头。
青团才十岁多点,大腿细得跟芦火棍似的,我总是担心照这样下去,不出几日可能就得给打死了。
我不敢去拦着,只能等,终于等到刘婆子打累了,青团才顶着被抓乱的头发回来,脸上还多了个巴掌印。
我问她,“刘婆子又拿什么由头打你了?”
青团摸摸脸低声回道:“后院又是一堆纸灰,也不知谁烧的,我怕老爷夫人知道了嫌晦气,就先去扫了......刘婆子嫌我去灶房烧火烧晚了,就打了一顿。”
……
“青团!青团!”我慌起来,七天前我摸过床底,那时根本没有银票。
这东西什么时候,又是被谁放进来的?
青团见到我手里的东西也吓了一跳,“姑娘这,这可怎么办啊?”
我问她,听没听说府里丢了银票。
她说没有。
还好,还来得及。
我立马打发青团去找顾夫人,“就说在床板下找到银票了,让顾夫人派人来取。”
青团直点头,刚折身推开门,就见顾夫人的贴身丫鬟细眉过来了。
青团都快吓哭了,“糟了阿宁姑娘,是不是府里真的丢钱了,找到咱们这儿来了?”
我也当真害怕了。
我猜想,会不会是顾夫人使人塞我床底下,借机污蔑发难,想赶我出顾家?
我让青团回来,暂时不要乱说话。
细眉嫌弃我房里不见天日的霉味,不肯进来,只是站在门前问我。
“阿宁姑娘,夫人问你青团用着是否合心?”细眉虽腰身微弓,可却不肯看我,眉眼中半点不见恭敬模样。
“夫人的意思是?”我打着扇子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