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纱帐,深摇晃。
帐中女子婉转吟哦,极尽媚态,满足着男人的予取。
一双纤弱无骨的手攀上男人坚实的后背,阿宁娇声低喘:“王爷,大事将成,何时才是我们的婚期?”
正抚摸她腰身的大手微微一顿,翠玉扳指凉的叫她身子打颤。
她失落下来,五年了,她被他捡来贴身伺候已经整整五年,他答应总有一天会娶她,也说了整整五年。
这一次,只怕又是遥遥无期,待他君临天下,她这等低贱的身份,便是更没有这个机会了。
谁料宇文弘拥紧了她的身子,仿佛安慰一般,极致温柔的与她交融。
他俯首在她耳边说:“昏君无道,民不聊生,本王尚无心儿女私情,待本王取而代之,必定许你十里红妆,执手江山。”
阿宁万分惊喜,眼中有光亮起来,“王爷此话可当真?”
执手江山,他许她的,竟是皇后之位?
宇文弘深深凝着她的双眼,像在看她,却又像在看别人。
但那眼中的深情做不了假:“当真,只是,在那之前,还需要你进宫为本王做一件事,你可愿意?”
阿宁重重点头:“奴家愿意,只要王爷吩咐,赴汤蹈火奴家也愿意。”
宇文弘爱怜的轻抚她乌黑的秀发,印下奖赏一吻,继而把美人拥入怀中。
美人喜笑,英雄沉眸。
……
替身两个字让阿宁心中微微有些难受,可她此番入宫的确就是来做一个替身,她无可厚非。
想来皇后已经跟王爷达成了协议,早就换好衣服必定也是王爷的安排。
“皇后娘娘,马车就在外等候,请您戴上面纱,即刻出宫,切莫被人发现。”
上官婉嗤笑,“这么心甘情愿给阿弘办事,你怕不是爱上他了吧?”
阿宁脸色微红,垂首不言,上官婉挑起她的下巴,“果然是动了情,只是可惜……”
可惜这辈子是没机会了,只剩下几天好日子,就让这个替死鬼最后再做几天梦吧。
宇文弘叮嘱过,替换出宫之前,可不能让这个丫头看出什么端倪,否则闹起来,谁都走不了。
上官婉的眼神中带着讽刺的怜悯,放开她的下巴,得意笑着离开。
上官婉后半句终究没有说出来,阿宁不知道她到底在可惜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早上王爷那淡薄的目光,心里不知怎么,像堵了大石。
马车离开,阿宁回过神,换好皇后的宫装,被支开的宫人也陆陆续续回来。
此刻起,她就是北武国的皇后,只要再做好这一件事,未来,她就会成为宇文弘的妻子。
“来人,给本宫传太医。”
她轻抚小腹,宫中网罗天下名医,不知太医能否治得了她不孕的毛病。
她跟在宇文弘身边五年,同床共枕三年,竟始终无所出,若早能给他添个一儿半女,或许他早就会娶她过门。
此番入宫,若是能顺便把她的毛病治好,往后让他儿孙满堂,那此生便没什么遗憾了。
……
王爷要抛弃她吗?
不,不会的,王爷肯定是忘记告诉她该跟谁联络了,一定是的。
她找不到自己身边的眼线,但皇上身边的眼线她是知道的。
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就是王爷的人,她只要手书一封让李公公交给王爷就行了。
如此想着,她迅速把避子药的事写成书信,为了防止信被人半路截取,她还假借探望皇帝的名义去了无极殿亲自去见李公公。
皇帝昏庸无道,贪恋女色,此刻不知在哪个妃子宫里,必定不会在无极殿批阅奏折。
把信悄悄塞给李公公,叮嘱他事关紧要,一定送到王爷手中,她才安心离去。
回去左等右等,整整过去一个月,阿宁也没等来回信,却等到了皇帝宇文弛大驾光临。
“听闻皇后前些日子去探望,朕忙于国事,没有腾出工夫相陪,今日皇后便与朕一同为阿弘主持婚礼吧。”
阿宁心神不宁给宇文弛行礼,却在听见他的话时,堪堪晃了一下。
“皇上说,主持谁的婚礼?”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自然是弘王爷,朕的一母胞弟,皇后不也跟他熟识吗,怎么倒不认识了?”
“认得,认得……”
阿宁讷讷说着,宽大的袖摆下死死掐着手指。
才一个月的光景,王爷就要另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