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懿每次看见秦增,都会在脑门挂上可惜二字,背地里也是长吁短叹,白瞎了这位个高腿长的美貌郎君,才二十来岁就成了太监,以后好几十年,越长越变态,越活越扭曲,怎一个唏嘘了得?
这么一想,自己不过伤个左手,又消沉个什么?好歹她发肤健全,心理也没有扭曲。
有个狼心狗肺的母亲,又怎样?秦增的爹娘还把他从到宫里当太监呢!
比惨失败,李清懿对秦增的怜惜,渗透到了日常角角落落。
等她将仇家踩到泥里,那厢秦增却摇身一变,封作新亭侯,成了京城新贵。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秦增根本不是太监,假作太监进宫陪伴皇上,是为了护驾除奸。
大把大把的小娘子抢着要往秦增怀里钻,李清懿这个挂名夫人心里有点酸,准备收拾包袱走人。
惜字如金的秦增头一回对她说了一长串的话,“你用本侯的名头作威作福这么久,过河就想拆桥?”
秦增二话不说将她扣下,准备用一个侯夫人的名头拴她一辈子。
元衡郡主对李清懿的身份有些排斥,皱着眉没有答话。
李清懿看着她,微微一笑:“魏大姑娘,有礼了。”
魏瑾儿乖巧道:“不管怎么说,咱们也是姐妹,姐姐不可如此客气。”
站在廊下躲雨看新鲜的魏家众人,虽然没听见她们说什么,但见二人你来我往言笑晏晏,都是面色各异。
二夫人拈着帕子沾了沾面颊,说道:“有趣!”
三夫人瞥了她一眼,“这样的品貌,可把咱们家的大姑娘给远远比下去喽......”
魏府的几位姑娘闻言,眼底的笑意不由得扩大的几分,但都拈着帕子没说话。
这样的话,三夫人敢说,她们却是不能说的。
元衡郡主不愿被人当猴看,对下人吩咐道:“带李大姑娘下去更衣梳洗,一会儿再到花厅认识各位长辈。”
李大姑娘?
众人听了这称呼,又是一阵骚动。
虽说称呼李清懿为“李大姑娘”没什么不对。
但元衡郡主去接李清懿的目的,是将她扣在手中为魏家所用。
用这个称呼,到底不像是个附庸的,反像是客......
李清懿看见她们的反应,展颜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