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袅袅,纱帐摇曳。
姜云姝挣扎着想将男人往后推。
“你到底是谁?”
他没回答。
熏香入账,香腻的味道很快将姜云姝拉扯进去。
......
“查一下她的身份!”
“是,主子!”
姜云姝恍惚间听见了什么声音,察觉到身边的人已经起身,她很想拉住他,可周身没有半点力气,只能看着那人开门离去,月光下露出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
“姜云姝,你可真脏!”
地牢里,身材纤弱的女子蜷缩在角落,浑身是伤。
秦欢儿居高临下的欣赏着女子此刻的狼狈,眼底带着几分恶毒。
“凭什么你一个寄人篱下又失了清白的贱人能获得所有人的欢心!不过是一个荡妇,装什么纯洁高尚!”
“你真以为表哥娶你是喜欢你么?他嫌你脏都来不及!他只是利用你,借着沈家做踏脚石罢了!如今他成了太子太师!而我将成为他的妻!”
……
永定十二年春。
姜家大姑娘被采花贼暗害,幸好被裴家三公子英雄救美的消息在一夜之间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盛京城。
茶楼之内,议论声不绝于耳。
“据说裴家公子为了给姜家姑娘解毒,让人家失了贞洁,估计这两家很快就要结亲了!”
“姜家大姑娘倾城姝色,裴家公子真是艳福不浅!不过都说她脾气娇纵任性,一点亏都不能吃,这才一直没嫁出去!”
“姜家姑娘什么身份?有点大小姐脾气不是很正常?裴家那公子虽然有点才名,可家道中落,她算是下嫁了!”
人影错落间,二楼雅间的珠帘轻晃了下。
“姑娘,这家茶楼的确是两个月前新开的,东家姓赵。”
珠帘之下,女子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那就没错,来人,把这家铺子给我砸了!”
话音刚落,小厮侍卫拎着棍棒一顿打砸,宾客不知发生了什么,抱头鼠窜,掌柜的很快就发现了姜云姝,大惊失色的跑出门外高声嚷嚷!
姜云姝冷眼看着这一切,攥着鞭子的指尖逐渐收紧,失了血色,藏着无尽恨意。
上一世她被人算计毁了清白,连着半月不敢出门,这茶楼也雇人传了半个月的闲话,坐实了她失贞一事,逼得她骑虎难下,不得不嫁。
婚后她才知道,这一切都是裴正轩的阴谋!茶楼也是他一早就布置好的!
结亲?呵!
她和裴正轩婚后有名无实,但他却借着沈家攀了高枝,又回头诬告沈家通敌叛国!害得沈家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
天子脚下,敢在长街策马奔行的人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其中最不好惹的就是眼前这位,锦衣卫特使,萧奕。
姜云姝面色微变,一时忘记收回目光。
有些见识的百姓也认出了那身飞鱼服,惊慌失色!纷纷让路!
“锦衣卫!是锦衣卫!都快让开!不然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锦衣卫受圣人直接管辖,相当于圣人的私军,权利凌驾于朝堂之上。锦衣卫除了保护圣人,还有调查、抓人、审讯之权,锦衣卫为了与朝臣东厂争功,抓人办案时手段极其残忍!
传说中锦衣卫特使萧奕更是猖狂阴狠,心狠手辣,甚至曾当街虐S过一品大员!
“大人!大人!救命啊!姜大姑娘无缘无故砸我的铺子!毁我财物!鞭挞于我!还污我妻子名声!求大人救命啊!”
掌柜的扑到跟前,隐晦的冲萧奕晃着自己从袖子里掏出来的令牌,想必锦衣卫的人会给主子几分薄面!帮自己过了这一关!
萧奕扫了一眼,不耐烦的皱了下眉头。
“滚开。”
“大人,您再仔细看看。”又掏出了一沓子银票,晃了晃令牌。
手压在剑鞘上,萧奕眸色更暗了几分。
掌柜的感觉自己像是给毒蛇盯上了,脖颈上一阵阴凉,下意识连滚带爬的让开了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冷汗淋漓。
“掌柜的原来就这么点欺负女儿家的能耐?你方才不是说要报官吗?时辰不早,抓紧时间。”
姜云姝嗤笑,发上步摇微晃,打碎了阳光,正巧映进了萧奕眼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