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晋王豢养在府中的暗卫。
像我这样的女子,府中一共有二十个。
除我之外,那十九人都爬过晋王的床。
唯我不同。
因为我丑。
昨夜我没睡好。
可院子里头的人却不想让我补眠。
十九敲了敲我的门,“石榴姐,她们又打起来了。”
我排行十六,她们都叫我石榴姐。
这名字,颇配我的容貌。
院儿里头,几个人抓着十三,正在扇她巴掌。
见我出来,众人撒开手。
十三哭哭啼啼地往我身边爬。
她脖颈外侧有几处深深的吻痕,声音也嘶哑得厉害。
我便知晓那几人为何要找茬打她。
……
傍晚回房时,晋王身边的屠八来请我过去。
晋王坐在榻上习字,久久不同我说话。
直到我给他加了一根蜡烛,他才瞥我一眼,“为何打人?”
我直截了当道:“因为她扰了奴睡觉。”
晋王似乎被我这蠢答案逗笑了。
“那她是昨夜扰了你,还是今早?”
我不假思索,“昨夜她若是早点回去歇息,奴也不至于早起要补眠。”
不知晋王是什么怪癖,他每次招人去临幸,必须让我守在暗处。
所以,那十九个他睡过的都是暗卫。
而我,是暗暗卫。
第一次给他当暗暗卫时,听到他房中声音,我也曾脸红心跳过。
不过再美妙的声音听久了也会厌烦。
昨夜那个十三,就一点规矩都不懂。
缠了他好久。
困得我直打哈欠。
……
再见到十三,是第二日的早饭时辰。
她正与旁人说笑,见到我进来,便冷了脸。
十三是这群人里面长得最漂亮的,功夫也了得,因此她自恃甚高。
她也是与我私人恩怨最深,且最不把我当回事儿的。
所以,她也是最后一个侍寝的——当然,如果不是她无计可施后送了我那个玉镯,定然还是轮不到她。
我假装没看到她的冷脸,用过饭后,继续带着她们操练。
我以为十三有任务在身,不会急着与我清算这点小恩怨。
可到底我还是高看了她。
第三日晚饭过后不久,我便开始腹痛。
一夜竟起来拉了十几次。
次日吃了药也不见好,晚些时候屠八又来找我。
我白着一张脸去见晋王。
“怎么回事?”晋王吃了酒,面色微红,倚在迎枕上。
“大约是吃坏了肚子。”我虚虚地答。
毕竟我从小伤了脾胃,腹泻也是常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