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不好了,少将军回来了!”巧枝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一脸哭丧。
我打着金算盘的手一顿,抬起我僵硬的脖子。
“你再说一遍?”
“少将军活了!”
我眼一翻就要晕,勉强扶住我的黄花梨雕花大书桌才没倒下。
三年了,都守了三年寡了,为了能离开,我花了大把的银子铺路,上至老夫人身边的桂嬷嬷,下至看后门的小厮,全部都被我花钱买通,好不容易说服了顽固的老夫人让我回家再嫁,人都选好了,这孙子咋这个时辰复活了!
就不能再等两天复活吗?我瞅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欲哭无泪。
“小姐,怎么办啊?咱们这三年铺了这么多路,临走前S出个程咬金。”
“别慌”,我拿出大掌柜临危不乱的气势,实际上心里也没底,“传口信给酒楼的张叔,让他传信给我爹,还不知道梁誉什么态度,咱们先装傻。”
等正房那群人相拥着哭完了,老夫人果然派了人来请我。
巧枝从衣柜下层拿出我平日不穿的华服,是爹爹特意从江南送来的千金不换的苏锦,朝我笑道,“小姐,那咱们就当自己不是将军府的人。”
我点头骂她鬼机灵。
老夫人怕人家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明敲暗打的提醒好多次,交待我打扮要朴素。
今日巧枝特意给我整的华丽非凡,换上一整套的宝石头面,都是鸽子蛋大小,衬得我贵气逼人。
我笑意盈盈的走到香榭,看到我的一瞬间,老夫人收起了笑容。
……
我爹这个江南首富,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混不吝的。
成婚当日,前线急报,梁誉便披挂上了战场。
没多久,梁誉暂时战死的消息便传到了京城。
众人皆传梁府满门守寡,新来的媳妇也难逃此劫,真是家门不幸。
我爹在梁府哭诉了半晚,既只有夫妻之名,未有夫妻之实,理应和离回家。
最后是老夫人说,守孝中也不宜婚嫁,日后有她作保,再选个好的,梁府满门忠烈,从梁府出嫁,名声更好,让亲家公不必担心。
我爹觉得言之有理,他一个大老粗,本来这次成亲就手忙脚乱的,若是老夫人能出面,定能让我的再嫁风风光光的,也不会被人看轻。
于是被人一忽悠,满心欢喜地回江南又给我赚嫁妆去了。
老夫人说是要给我看亲事,其实暗地里截了我爹的从江南送来的人选,梁府满门守寡,她不想让我破坏梁府的家风。
就这样一晃三年,在我金钱的诱惑下,老夫人的身边人纷纷倒戈为我说话,再加上我爹买通百姓传将军府克扣新妇,又许诺将我嫁回江南,远离京城,老夫人听得多了,心里也起了计较。
但是一切都在梁誉的复活中灰飞烟灭。
“放肆,你这是在威胁我,谁教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
老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的龙头拐杖,气息不稳的咳嗽起来,大夫人忙上去献殷勤。
要说这梁府没被我拿下的,就只有这大房的大夫人,总觉得谁都欠她的,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送去的礼品倒是一个不纳的收了,甚至时常来我房里转一圈看见好的就要,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真是商人的女儿,没教养。”
……
事情以梁誉带回来的那名女子突然晕倒草草收了场。
大夫来看过之后才发现此女已有了身孕。
老夫人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梁府人丁凋亡,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只要生个儿子,就要抬那女子为平妻。
我听到此消息的时候,正在发呆,算着我爹几日能进京解救他的女儿。
“小姐,账房的孙管事说,公中支了两千两,给那女子增添家具,置办行李呢。”
我挑眉笑了笑,“两千两啊,真阔气,养的她们是碎银几两都不知道了。”
巧枝得意的哼了一声,“是,小姐,就她们这个花法,没有小姐的嫁妆扶持,撑不到今年过完。”
梁府几个妇人哪会做生意,全看中了我家的银子才娶了我进门,连聘礼都没出。
在得知我爹爹为我订好江南的亲事后,我清点库房,才知道补了梁府多少支出。
因为京城的铺子爹爹都给了我,每年都有大笔分红,爹爹又时不时的送些小玩意儿来,我的库房是满满当当,于是我像个散财童子,不在意的各处送钱。
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越发是养肥了胆子。
“叫那些个胭脂水粉,玉器金饰铺子里的人都仔细点,可不许给梁府的人白拿了。”
我这指令刚下去,次日便传来消息,大夫人带着那个未过门的平妻去挑首饰,没结账被扣了。
我笑的花枝乱颤时,梁誉身后跟着一脸委屈的女人闯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