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王朝,成仪二十一年,三月二十六。
京城外的山上传来女子凄惨的呼救声。
“救、救命啊!”
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少女揪着自己的衣领,惊恐的看着向自己逼近的几个凶神恶煞的匪徒。
小鹿般澄澈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让她绝美的脸庞更添了几分凄艳,不但没能让匪徒们心软,反倒更加激起了他们心中的施虐欲望。
“谢小姐,你也别怪我们,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但谁让你好巧不巧挡了别人的锦绣前程呢?有人出了大价钱专门在今天买你的性命,要怪就怪你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少女一愣,猛地像是明白了什么,尖叫起来:“是楚惜玉!一定是楚惜玉那个贱人!我都已经答应沈郎让她进门了,还答应跟她公平竞争正妻的位置,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就像疯了一样往外冲,但是却被两个虎背熊腰的匪徒牢牢抓在了手里。
为首的匪徒露出一抹嗤笑:“公平竞争?谢小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楚姑娘让我给你带句话,她说,她不仅要做京城第一公子沈修钧的正妻,还要做他唯一的女人,所以,只能让你去死了!”
在这群人不远处的某处,一处藤蔓遮掩的石壁上,藤蔓后面居然有一个山洞,而山洞里里有一群黑衣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为首的黑衣人是个年约十八九岁的青年,五官精致而冷艳,俊美无俦的脸庞透着一股冷峻,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丰神俊朗而又高不可攀,明明只是身穿最普通的夜行衣,但是却展现出傲视天地的强势和浑然天成的高贵与优雅。
此人正是被邻国大夏送来大齐为质的大夏太子凤云泽。
“太子殿下,外面的那些人距离我们太近了,这处秘密据点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需不需要我们把他们处理掉?”身着黑衣的侍卫影三问道。
凤云泽略微摆了摆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随后皱了皱剑眉:“那女子是谁?”
“应该是宁远侯府谢家的大小姐谢青霜!”影三道。
……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把昏迷中谢青霜从马背上扶了下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给她重新蒙上红盖头塞进轿子里,然后队伍重新吹吹打打起来,鼓乐齐鸣地向着英国公府行去。
花轿摇摇晃晃,轿子中的少女却羽睫轻颤,蓦地睁开了眼睛。
记忆接憧而来,谢青霜越想越气。
没想到她一个二十一世纪叱咤风云,医毒双绝,在暗界素有“鬼手毒医”之称的顶尖级别的女S手,一朝殒命后竟然穿成了一个死在大婚当天的恋爱脑大小姐?
说她恋爱脑都是抬举她了,这简直就是圣母玛利亚转世,观世音菩萨托生!
傻白甜的追着男人跑也就罢了,偷了自家的传家宝救情郎居然只是为了获得一纸婚约,甚至不惜和另一个女人共侍一夫,结果最惨的是这厢她低头做小,那个女人却只想致她于死地。
想想原主最后被绑匪吓死的那一幕,谢青霜就气炸了肺。她赶紧扒开了衣襟前前后后里里外外仔细检查,在看到除了一些青紫的痕迹外隐秘地方还是安全的后,终于舒了口气。
如果穿越过来就被人那什么了,她不如现在再自S一遍。不过是谁救了她,又是谁把她重新送上了花轿?
原主的记忆到昏迷后就戛然而止,谢青霜皱着眉索性不去思索,不管如何,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找个什么办法脱身,给人做小老婆,还不如S了她。
轿子外一声高唱,英国公府到了!
英国公府里锣鼓响天,百鸟朝凤的乐声震耳欲聋,显然是大婚典礼已经开始,看来那个女人已经先到了!
喜婆惊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们宁远侯府的花轿拦在门外?”
“哼,出了这么大的丑事,你们居然还敢回来?”一个更为嚣张的声音跟着响起,谢青霜透过轿子缝隙看去,只见英国公门口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嬷嬷,穿红着绿整个人就像个五仁月饼。
她双手叉腰站在门前,身后一群护卫把门堵得严严实实,黄豆大小的眼睛轻蔑的朝谢青霜这里看了眼,“谢大小姐被山匪抢走了好几个时辰,京城里都传遍了!这样不清不白的女子岂能嫁进我们英国公府的大门?还是哪里来的回哪去吧!”
“这,这可如何使得!”喜婆急出了一头汗来。
……
整个喜堂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身穿新郎官喜袍的英国公世子沈修钧站在最中间,本就相貌不凡,丰神俊朗的他在脸上毫不掩饰的喜悦映衬下,显得格外俊美耀眼。
但是在听到婆子开口的一瞬,他敏锐的回过头去,只见一身红衣的谢青霜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下来,俊美的眉头顿时紧紧拧了起来,原本喜悦的神情也霎时变成了淡漠和厌恶。
也许是被惊呼声惊动,站在他身边的新娘子楚惜玉也猛地掀开了盖头,看着好端端出现在面前的谢青霜,发出了一声惊呼。
沈修钧还以为楚惜玉被谢青霜吓到了,立刻把她往身后挡了挡,对谢青霜冷声喝道:
“谢青霜,你这是要做什么?圣上金口玉言,先进门的是正妻,后进门的是平妻,这也是你亲口答应的!现在惜玉比你先一步进门,她才是名正言顺的英国公府世子妃,现在你又闯过来闹什么?为此还不惜打伤我的奶娘,你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你想违抗圣旨不成!”
看着竭心尽力保护楚惜玉的沈修钧,谢青霜轻嗤一声,手指放在鼻子下摆了摆,笑道:“别误会,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什么正妻之位,甚至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你的新娘子,你那位好表妹,楚惜玉的。”
她说着转头看向楚惜玉,似笑非笑的问道:“楚姑娘,你看见我活生生出现在你面前,而不是被山匪折磨致死、死无葬身之地,是不是觉得很惊喜,哦不,应该是惊吓啊?”
楚惜玉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惶和愤怒,接着便又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副害怕的模样,怯怯的往沈修钧的身后躲了躲,柔声道:
“谢姐姐,你在说什么?惜玉、惜玉听不明白!”
沈修钧的眉头皱的更紧,将楚惜玉护进自己怀里,冷冷瞪着谢青霜道:“谢青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刚才那嬷嬷,也就是沈修钧的奶娘爬起来,凑到沈修钧面前告状道:
“世子,您一直在准备大婚,怕是还不知道,这谢大小姐在出嫁的路上被山匪劫走,失踪了足足快两个时辰!这样不清不白的女子怎么能嫁给世子您,我就是因为这个把她拦在门外,没想到她却把老奴打了,还耀武扬威的直接闯了进来,您可要给老奴做主啊!”
“什么?”喜堂上的宾客大部分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现在一听,顿时哗然。
其中有一个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大声说道:“刚刚谢小姐说的意思,难道这件事跟楚姑娘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