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琢浑身又僵又沉,眼皮更似坠了千斤的石头,难以睁动。
她为了赶方案,连续加了班二十多天,这一周更是几乎都在熬夜赶进度,感觉自己快要不行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过劳死……
深夜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她靠着意识伸手去摸手机,得撑着最后一口气打120。
仿佛时间停滞了很久,她穿过层层阻碍,伸出的手似乎被人握住……
“郡主!郡主?”一声声的叫喊吵得她心口一颤一颤的疼。
“郡主醒醒,郎君,郎君来了!”
“别吵,叫救护车。”她想说,可嘴里没发出声音,脑中一阵尖锐的疼痛,将她击重,有什么东西,拼命的灌进她的脑海,她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萧玉琢再次醒来,疼醒的直咬牙,只是这次疼的位置却有些特殊。
耳边急促的呼吸声,她身上撕扯般的疼,也随着这呼吸声越发加剧。
一咬唇,萧玉琢屏气奋力,猛的掀开眼皮。
入目是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恍如幽深的潭水,冷凉望不见底。
她被这双眼睛吓了一跳,继而才发现两人尴尬的姿势。眼眸漆黑的男人正压在她身上,疯狂动作。
这男人肩宽腰窄,腰间没有一丝赘肉,腹肌线条明朗而饱满。这么極品的男人卖劦运动着,理应是一种酣畅淋漓的享受才对,可萧玉琢非但没有一丝享受,却疼的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她眯眼看着男人线条硬朗如雕刻般的面孔,脑中挤入了太多关于这男人的记忆。
“修远,停……停下来!”
……
一声声晨鼓远远传来,唤醒了沉睡中的长安城。
景延年收回手站直了身子,没等她回答,便提步出了卧房。
门外有匆匆忙忙的脚步声,还有丫鬟们请安的声响。萧玉琢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嘴唇疼,脖子疼,身上更疼。眼泪似乎都留的麻木了,眼眶里只剩干涩。
“郎君昨夜宿在这里,可要婢妾送避子汤来?”姨娘王氏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进来。
萧玉琢心口猛地一疼,似乎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错过了景延年的回答。
不过他怎么回答,并不重要,她又不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郡主,她可不想为这么个不喜欢自己的男人生孩子。
景延年眼眸给人感觉很冷,声音更是清冷,“叮嘱你们郡主,没事不要再来烦我,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他分明是故意抬高了声音的。当着满院丫鬟和他妾室的面,如此的警告她,无异于当面打她的脸,给她屈辱,让她难堪。萧玉琢本能的胸口一阵憋闷。
稳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中略显安静。
萧玉琢唤丫鬟进来,“有什么涂抹外伤的药膏,给我拿来些。”
“宫里赏的玉肌膏,郡主要用么?”丫鬟梅香绕过屏风,瞧见她披头散发躺在床上,连条被子也没盖,便快步走上前来,拉过被子时,发现她身上斑斑伤痕,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都含了哭腔,“还、还是用生肌膏吧?”
“随意什么都行。”萧玉琢默默的想,只要能止疼。
“郡主还真是随意。”屏风处传来一声讽刺的轻笑,“用药随意,做事儿更是随心所欲。只要能骗的郎君来,便不拘什么手段都敢使出来,真是女中‘豪杰’呢!”豪杰两个字,被咬的特别重。
萧玉琢侧脸望去,见王氏端着一碗冒热气的汤药,笑意盈盈的走上前来。
“哪里来的贱人,跑这儿撒野!”萧玉琢不用搜寻原主的记忆,面孔便不由自主板了起来,只是孱弱的声音,叫她气势略显不足。
……
梅香一边小心翼翼的给萧玉琢抹药,一边抽抽嗒嗒的说道:“郡主为什么要喝呢?郎君没有直说要郡主喝避子汤,您不就有希望了……”
萧玉琢可不想再去招惹他,想起他清寒幽深的眼眸,不由打了个冷颤。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请安声,“郡主,婢子给您熬好了汤药。”
萧玉琢闻声看向梅香,梅香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小脸儿之上略有些不满。
“是青池在外头?”萧玉琢寻着记忆说道。
“回郡主,是婢子。”说话间,那丫头已经推门进了房。
未得允许便敢进来,可见那丫鬟素来也是得脸面的。瞧她穿着打扮,与梅香相差无几,这丫鬟不是郡主的陪嫁,却也有贴身大丫鬟的待遇了。
梅香拉过被子盖在萧玉琢身上,青池连忙放下奉着青瓷碗的漆盘,一脸担忧的就想去掀被子,“郡主伤着了?可要婢子调配些外伤的药膏来?”
梅香伸手挡在她面前,“不劳你费心,已经抹过宫中御赐的药膏了!”
青池满脸委屈,“梅香姐姐这是什么话?都是伺候郡主的,姐姐竟还将我当外人么?”
她说着竟要去抹眼泪了。
梅香惊慌的看向萧玉琢,却见郡主并不似往常一般,第一时间维护青池,她神情漠然倒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青池抽泣了几声,便听闻郡主凉凉的开口。
“吵得头疼,你先下去吧。”
青池顿住哭,“郡主,这药还是趁热喝,药效才最好。若是凉了,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