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吗?”
昏沉沉间,安若听到男孩在问,她动了动手指:
还没死!还能再抢救下的......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心音,一道低沉温柔的男声道:“她还没死......”
虽然是在责备,男人却并没有太过愤怒,仍是淡然:“清曙,做事不可如此莽撞?再讨厌,她总是你的母亲,把她撞下河?太失礼数了......”
刚刚发问的男孩闷声道:“她辱骂爹爹——爹,对一个很讨厌的坏人,也要讲究礼数吗?”
“那是自然......”男声淡淡的,声音如同古琴般清雅,说出口的却是:“如果实在讨厌,毁了她也好,S了她也罢——君子,岂可于人前失礼数?”
安若一个激凌,被吓醒了。
这什么人啊?怎么教孩子呢?!做人不能这样——
不对,医院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华人吗?为什么她会听到......
在神志稍清醒的瞬间,她记起那场大火——爆炸,就发生在就在她迈进急救室的一瞬间。
——她应该已经死在那场空袭中的......
安若神思有些恍惚。
男人仍在教孩子:“被撞,不过是疼片刻,就是落水生病也不过数日,要想让她记住教训——与其撞倒她,不如毁掉她最在意的......”
安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低咳了一声,强忍着头痛翻身坐起。
……
沈清曙觉察到她的眼神,扭身就进了正房。
没多久,屋里就传出女人的咳嗽声。
安若记得,这是沈远岚的娘亲,沈刘氏的屋子。
沈刘氏咳得又急又凶,却仍喘息着急喊:“安氏,你想干什么?我还没死呢!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就欺负清曙!你......”
屋里沈清曙一声惊呼:“奶奶——”
安若本能地觉出不妥,立刻冲进屋。
刚才还骂人的沈刘氏此时栽倒在床,双眼紧闭,面部表情痛苦扭曲,一只手还揪着衣襟。
只一眼,安若就意识到沈刘氏心脏病发作。
顾不得多言,她快步上前,伸手就去解沈刘氏的衣领,手指搭上了沈刘氏的颈侧。
她才只做了两个动作,沈清曙已经吼了起来:“你干什么?你滚开!不许碰我奶......”
“闭嘴——”安若低喝。
探指触颈的瞬间,她已经肯定沈刘氏没有了脉搏。
医生本能让她顾不得其他,抬脚迈上,她跨坐在沈刘氏的腰间,俯身用手指摸探到沈刘氏左胸位置,抬起拳就是重重两拳。
这是心前区拳击,心脏急救的常用手法,可安若此刻的这个动作看在沈清曙眼里,完全就是她在虐打沈刘氏。
他双眼赤红,扑上前扯住安若的头发:“你这个坏人——不许你打我奶......”
……
沈婉娘只说了一句,立刻就捂上了嘴,一双瞪圆的眼溜溜转,一副说错话要哭了的样子。
安若却是半点没有怪孩子的意思。
沈刘氏胸前一片通红,有击打按压的痕迹,也有电击的痕迹,不怪他们误会。
安若坦然望着沈远岚:“急救时,这是不可避免的。我理解你作为病人家属的心情,但你刚才的行为,请你道歉。”
沈远岚冷静了些,却仍然没有半点相信安若的意思:“急救?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医术?”
“就是你打奶奶的!奶奶本来就晕了,你还用拳头狠狠地打奶,还坐在她身上,你想S了奶!”沈清曙眼都红了,一头撞向安若。
安若一时未察,被撞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娘......”龙凤胎急得大叫。
沈清越拎了拳头就打沈清曙:“让你又打我娘......”
两兄弟扭成一团,沈远岚皱眉低骂:“住手!清越,你说,你娘刚才做了什么?”
沈清越胆怯地瑟缩了下,才小声道:“娘、娘不是故意的,她说了她想救奶的......”
沈素娘也哭哭涕涕的:“娘不是有心要打奶奶的......”
沈远岚冷眼看着安若,沉声道:“如果只有清曙一个人,你必是又说他说谎!现在清越和素娘也作证了,你还能再否认?”
安若无奈:“我没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远岚已沉声道:“安氏,我一忍再忍,你却一闹再闹,现在更虐打婆婆,简直非人所为,似你这等恶妇,我若不一纸休书休了你,天地不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