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平车上,孟小蝶缩成一团躺在角落,她的唇瓣惨白,额头滚落着大滴的汗珠。
她此时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濒死感一点一点侵蚀着她仅存的意识。
“野种,别装死了,快滚下来,烧火做饭!”一个长得尖嘴猴腮,声音尖锐刻薄,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扇着孟小蝶的脸蛋,试图把她打醒,“这小贱蹄子命真硬,烧了好几天了竟然没烧死!”
“阿奶......”孟小蝶被打醒后,沙哑干涩,她觉得自己出气多,进气少,应该是快要死了吧,但是她不甘心,“阿奶,求求你找个大夫过来给我看看吧,我不想死!”
孟小蝶声泪俱下的恳求着孟家老太太。
“呸!你个野种,还想让我花钱给你找大夫,你做梦吧!”孟家老太太眼里流露出恶毒,以前要不是忌惮老二家的虎娘们,她早把这个小野种给卖了。
哎呀,老天爷啊!她咋饿得脑袋生锈了,趁着那虎娘们不在,她偷偷把这野种买了,然后换些粮食回来,她和老头子就能活着去府城找老大家的了!
孟家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瞬间笑成了野菊花。
她慌忙的跑去找自己孟老头,“哎呀呀,老头子,咱趁着老二家的不在,把这野种卖了吧,老村长以前不是也夸这野种是咱孟家村最俊的娃吗?野种就凭这张脸还能换不少粮食呢?有粮食,咱能填饱肚子了,就能活着去府城见到老大家的啦!”
孟老头早就饿得两眼冒金星,胃里一抽一抽的疼,他以前也是经常听村长说咱孟家村一群鸡窝里冒出个金凤凰。
哎呀呀,还是他婆娘聪明啊,他早就看那死丫头不顺眼了,不是孟家的种,还吃孟家的饭。如果能卖了换口吃的,也算报答了他们孟家的养育之恩了!
孟小蝶就被孟老头子提溜着从平板车上扔到地上。重重的一摔,让她清醒了片刻。
听到她阿爷和阿奶要卖了她换粮食,她瞪大了眼睛,嘶哑着大喊:“阿奶阿爷,求求你了,不要把我卖了!”她试图赖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走。
老二和他虎啦吧唧的婆娘,还有傻儿子都出去找水喝,找东西吃了,趁着这空当把这野种卖了,老二家的也不知道......到时候就说死丫头乱走,被拍花子抱走了。
孟老头子提起孟小蝶就往人牙子那走。
……
血水混合着吐沫糊了孟家老太太一脸,她怒火一下窜到天灵盖了,“你,你,你”孟老太太气得团团转,想找个树枝抽死孟小蝶,找了半天没找到,“这个死丫头,野种,好声好气的和你说你还不识好歹了是不是?”
她气急败坏的狠狠的踹了孟小蝶几脚,像疯子一样,每一脚都狠戾无比,恨不得踢死孟小蝶!
“死丫头!老娘好吃好喝伺候你那么久,你个白眼狼,还恶毒的诅咒我!老娘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孟小蝶翻了个白眼,原主已经被你虐待死了,还说好吃好喝伺候原主那么久,放屁!
孟家老头出声制止,“住手!踢死了就不能卖个好价钱了!”他可不想快要到嘴的银子飞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他厉声呵斥住了自己婆娘。
孟小蝶在孟老头手中像发了疯的狗崽子一样,又踢又拽又咬,奈何大人和小孩的力量悬殊太大了,她还是被孟老爷子提着走到了人牙子跟前。
孟老爷子没有刚才那么张牙舞爪了,他小心翼翼和人牙子说“十里八村啊,就数着丫头最俊!昨天县城里的老员外家小厮也想买了去当丫鬟,可惜了银子没带够,说过些日子再过来......你今个儿得出的比老员外家高点,要不然我就不买给你了,我等明个儿,谁出价高,卖给谁。”
八字胡人牙子一边小胡子上挑,嗤笑一声:“爱卖不卖,不卖拉倒!”
说着他提起孟小蝶扒了扒她的牙齿,看了看脸和脖子那有没有疤痕,长得是挺俊俏,卖给清音阁陪公子哥喝花酒,唱小曲,也是抢手货,说不定能从中捞一大笔。
他竖起两手指头,这么俊的小娘子,二十两是最多的了。
孟老头年轻的时候经历过荒年,那时候比现在情况还差,一个孩子两个馒头就卖了。他本来还想和人牙子讨价还价,希望孟小蝶能卖个好价钱。
可是人牙子眉眼都没抬,扔下二十两银子,“卖不卖,你点个头!”看着人牙子颐指气使样子孟老头瞬间不敢多说半个字!
孟老头子在人牙子眼里就是个狗东西,卖了自己儿子家孩子,还好意思讨价还价,啊呸,谁给你脸了。
要不是府城里的清音阁缺貌美的小娘子,他来之前特地叮嘱他留意着些,人牙子才不想招惹这丫头,这丫头的爹娘猎户出身,拳脚功夫了得,还有她娘那泼辣性子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要不是听说去山里打猎给大虫吃了,他也不敢招惹他们家的孩子啊。
……
可是女孩身上若有若无的淡香,像水蛇一样悄无声息的钻进他的鼻孔,顺着鼻孔,钻进了脑袋,这香味好似世间最诱人的气味,十分好闻,令他沉迷心醉,仿佛在引诱着他去采撷女孩白皙的锁骨。
毫不知情的孟小蝶一点点向前,向上,攀上他的脑袋,嘴巴微微张开咬下了他头上的骨簪,与其说是骨簪倒不如说是骨哨。
哈哈哈,她猜的没错,果真她是天道爸爸的宠娇儿!
前世她看过武侠剧中的联络工具便是这种骨哨之类的东西。
她嘴里咬着骨哨一点点靠近少年,少年嘴巴微微张开,他要接住骨哨,但是他的眼睛不受控制一般紧紧盯着孟小蝶粉嫩水润的嘴唇,好想咬一口。
锅里的水渐渐热了起来,水雾蒙上了少年的眼睛,他瞬间缓过神来,迅速上前含着了女孩嘴里的骨哨。
他胸膛猛烈的起伏着,当感触到少女柔软的身体的时候,他脸红得彻彻底底。
幸好水雾挡住了少年窘迫的表情,他立马冷下脸来,吹响了骨哨。
片刻之后,一声鹰唳,响彻长空!一个俯冲,把站在大锅附近大汉眼珠给啄了。
当温热的血液溅到孟小蝶白皙的脸颊上时,她惊的慌了一刹那:这鹰隼的眼睛好像这少年,危险而又狠戾!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大汉捂着脸疼的在地上打滚!
紧接着,暗处窜出来一个黑衣人,动作迅速,收起刀落,只是须臾间络腮胡大汉的脑袋就被砍了下来,黑衣人把他的脑袋当球踢向大锅下的火堆。
噗地,火堆被染血的脑袋压灭了。
过了几分钟后,又窜出三个黑衣人,他们举起长剑直奔山匪,刀刀狠戾,直逼山匪要害。特别是第一个窜出来的那人,身影快如风,基本都是一招就抹了对方脖子,不一会儿,就把山匪全S了。
鹰隼啄下几个死不瞑目的山匪的眼睛,吞入腹中,作为奖赏自己的战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