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本王一定要休了她!”
欧阳晟身穿一袭银白暗纹长袍,站在霄云院前堂中央,俊逸的脸上寒霜密布,一双眸子里却像是要喷出火来。
堂中的两排太师椅上,一边坐着齐王府的家眷,另一边则坐着信阳侯府的人。双方的目光都落在欧阳晟的身上,但神情却各有不同。
“王爷息怒!”信阳侯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连腰都不敢挺直,“我知道,这事儿全是小女的错,都怪我岳父一家把她惯坏了,才让她这样无法无天......”
信阳侯正说着,后面突然传来了丫鬟们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快来人哪,王妃自尽了!”
信阳侯大惊失色,再顾不得盛怒的欧阳晟,把袍子一提,朝着内室狂奔。
堂中其他人亦是大惊,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看向了欧阳晟。
“花样可真多!”欧阳晟忿忿地一甩袖子,大步朝内而去。
其他人赶紧跟在他后面,涌向了内室。
转眼间,内室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齐王妃裹着一床被子,躺在墙边的罗汉床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信阳侯扑到罗汉床前,痛哭流涕,高声大喊:“快去请太医!”
丫鬟们疾步朝外跑去,欧阳晟却是咬着牙恨道:“为了威胁本王,竟连装死的法子都使出来了?”
“王,王爷,王妃好,好像真的没气儿了......”一名小丫鬟战战兢兢地道。
“不可能!”欧阳晟斩钉截铁地否认,几步迈到罗汉床前,弯腰凑近齐王妃的脸,亲自查看她的鼻息。
……
这时候,一名瓜子脸,水蛇腰,满身插金戴银的少女走了过来,扯着欧阳晟的袖子道:“表哥,你跟她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写了休书便是。”
休书?叶雨潇柳眉一挑:“休我?凭什么?就因为我给丈夫下HH散?你们倒是告诉我,哪一条律法里说妻子不能给丈夫下HH散了?你们如果实在是想休我,也行,上官衙告我去吧,让我们到公堂上去说道说道!”
叶雨潇说着,握紧了手中的半截银针——她倒是挺乐意被休,但她现在不能走。
欧阳晟听得公堂二字,一下子又爆了:“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要闹到外面去?!”
“那你看着办吧。反正想要欺负我,是没门的。”叶雨潇说完,懒得再理他,抬头望天。
欧阳晟无话可驳,只得狠狠地一甩袖子,愤然离去。
齐王不是要休妻吗,怎么反倒被妻给气走了?
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水蛇腰少女则是指着叶雨潇,愤愤不平:“你装了一回死,愈发嚣张了!”
哦?看来本尊的性格跟她差不多?那挺好,不用装了。叶雨潇高兴地笑了笑,把水蛇腰一指:“滚出去。”
水蛇腰少女气得满脸通红,但到底没了表哥撑腰,在死命地绞了几下帕子后,还是走了。
“没事了,没事了,都散了吧。”信阳侯抹着额头上的冷汗,把屋子里的人都送了出去。
叶雨潇回忆着他刚才用过的称呼,唤了一声:“爹!”
“女儿哪,你这脾气,该收敛收敛了。”信阳侯重重地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她这脾气挺好的,收敛作什么?叶雨潇一点儿也不打算听信阳侯的劝,很快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正在这时候,一名小丫鬟满头是汗地跑了进来,扒在门边直喘气:“王妃,奴婢听说您装死,气跑了齐王,是真的吗?”
……
“不是您人缘差,是因为......”小纂想了想,道,“我从头给您讲吧?”
“行。”叶雨潇点了点头。
原来,本尊乃信阳侯嫡长女,因年幼丧母,自小生活在外祖父平南王家。平南王一家对本尊极尽宠爱,又极其护短,硬是把一个娇滴滴的侯府大小姐,养成了飞扬跋扈、无拘无束、人见人怕的京城女霸王。
而欧阳晟,则是京城公认的美男子,出身高贵,英俊不凡,是无数少女理想中的佳婿。
女霸王痴迷齐王欧阳晟,奈何欧阳晟对她不理不睬,她便每天带着一众人马,对他进行各种围追堵截。
半年前的一天,女霸王在又一次围堵欧阳晟时,遭到了欧阳晟的强烈反抗。混乱中,女霸王失手撕破了欧阳晟前襟的衣裳。
欧阳晟是个大男人,前襟被撕破,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谁知平南王马上进宫面圣,大义凛然地告诉皇上,既然他家外孙女毁掉了齐王的清白,那就得对他负责。
皇上一琢磨,平南王的外孙女、信阳侯家的嫡长女,与齐王那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哪,岂有不成全之理?于是御笔一挥,准了!
这消息对于欧阳晟来说,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为此他深恨本尊,从来没有碰过她。
本尊既然号称京城女霸王,哪受得了这种待遇,果断地瞄准机会,在欧阳晟的饮食里投下了HH散。
但很可惜,欧阳晟识破了她的“诡计”,雷霆震怒,坚持要休妻......
欧阳晟是这个态度,再加上本尊性格飞扬,是个上房揭瓦的主儿,太妃自然也就不喜欢她了。
憎恨本尊的人,还有欧阳晟的叔叔婶婶们。他们为了左右欧阳晟的婚事,已经苦心经营了好多年,谁知一转头,却让本尊捷足先登了,自然把本尊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叶雨潇本以为听到的会是一个受苦受难的故事,谁知本尊竟是这么个彪悍人物,怪不得水蛇腰少女对她的评价是“嚣张”!
不过,人人都有S人动机,如何判断凶手?叶雨潇只得又问:“在他们中间,有谁会针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