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跟前,来了个五岁多的小豆丁。
小豆丁面容可爱,脑袋上顶着个松松散散的小揪揪,小揪揪上插着一根木头簪子,穿着皱巴巴的道袍,大眼睛巴巴的望着人,能让人心都忍不住要化了。
门口素来凶神恶煞的守卫弯下腰,声音不自觉的就很温柔:“小道长,咱们这地方不是你能随便来的,快些离开吧!”
他给小豆丁的竹碗里头放了几个铜板儿。
和尚叫化缘,这道士这般叫啥?
他一时想不起。
卫扶用肉乎乎的嫩白小手,将守卫放进来的铜板儿悉数抓起来还回他手中,奶声奶气的道:“多谢大叔,我不是来要钱的,我是你们侯爷的女儿,我回来找我娘。”
师父很舍不得她,但她再不回来娘就要死了,只能忍痛让她回家。
守卫猛的想起,五年前,刚出生几个月的大小姐就是被一个乞丐一样的臭道士抱走的,侯爷不允许,但公主殿下拼了命的要让道士把大小姐抱走,至此之后侯爷和公主都生分了,而公主从此也一病不起。
“你可有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卫扶从自己胸前的小布包里头摸出来一块玉佩递给守卫。
玉佩上有一个扶字,也有镇北侯府的标记,是大小姐没错了。
守卫打开门,连忙让卫扶进去。
同时一个消息也传开了:被道士抱走的大小姐回府啦。
卫扶一走进这府邸,眉头就狠狠的皱在了一起,在门口她就发现了,这宅子里头的金光不纯粹,似有黑雾萦绕,走进来之后就看得更加分明了,这宅子仅剩的金光马上就要被黑雾侵蚀了。
……
张德胜忍痛从地上慢慢的爬起来,随手捡了个花瓶,悄无声息地朝卫扶靠近,雅和公主发现了正要张口提醒,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她只能挣扎着一脚踢向一旁的桌子制造声音让卫扶察觉。
卫扶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张德胜弓着个身子、举着个花瓶,鬼鬼祟祟的朝她靠近。她目光一厉,露出了完全不会出现在小孩子脸上的摄人之气。
张德胜的小腿肚子被卫扶这一眼看得打颤。
卫扶一张脸上满是严肃,目光冰冷的看着捂住雅和公主嘴的人。
镇北侯哈哈大笑着,嚣张的道:“贱种,你最好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则我就S了你娘。”
“就凭你?”卫扶震惊的看着镇北侯,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以他这弱鸡的能力能在她眼皮子地下S人的。
她从自己胸前的小布包里头掏出了一张黄纸,嘴里念念有词。
镇北侯笑得更加的欢实了:“贱种,你不会以为跟着个臭道士,用这些东西就能助......”
他话音还没有落下,原本晴空万里的天,迅速的累积起了雷云,轰隆隆的雷声响起,一道惊雷直接降下,毫不留情的劈到了镇北侯的身上,不仅仅是镇北侯,张德胜那些人也都被照顾到了的。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是惨叫声。
挟持了雅和公主的人也被雷劈到了,那人松开她的一瞬间她浑身脱力跌坐在了地上。
她心中惊诧于小闺女的厉害,但还是不顾自己身上的疼痛,担忧的同卫扶道:“快跑,不要再回来了。”
卫扶露出了进府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将雅和公主扶起来,摇了摇头,甜甜的笑着道:“扶儿要带娘亲一起走,娘亲,咱们进宫去告状,让皇帝舅舅和太后外祖母给你做主。”
“然后您跟这个丑男人赶紧和离,和离了之后重新给扶儿找一个好看的爹爹。”卫扶说到后面,看了镇北侯一眼,再次嫌弃。
雅和公主心中复杂,但想着镇北侯是要对卫扶下死手的,还是点了点头。
……
进宫之后,卫扶就发现这里头竟然比外头竟然还要好看,处处都透露着有钱的气息,也让她觉得十分舒适,比进了镇北侯府的感觉好多了。
她一路走,一路伸着脖子张望,就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目不暇接的看着宫中的景色。
只是越靠近御书房,就越让她不舒服。可这不对丫,师父说皇帝乃是紫微星,有紫微星的地方,怎么会让人不舒服捏?
御书房内,皇上原本正在跟大臣议事,听得太监来说雅和公主带着女儿来求见,当即神色一喜:“雅和的身体好了吗,竟然都能进宫了,快,快宣。”
“诸位还请稍稍等一下,朕许久未见妹妹了。”
一众大臣都表示理解。
太监面色有些犹豫的道:“皇上,还请您不要动怒。”
而后就出去请人了,皇上听得太监的话只觉得莫名其妙,但看到进来的雅和公主的那张脸的时候,直接一巴掌把龙案拍碎了,怒道:“是谁将你打成这样的!”
金蝉看到殿内有大臣,知道雅和公主不好说什么,她扑通一声跪下,哭着给皇上磕头:“求皇上为公主做主,这是镇北侯打的,他还要S了小姐!自从公主嫁进镇北侯府,镇北侯稍有不顺就会殴打公主,公主担心小姐被牵连,所以让道士将小姐带走,可小姐今日回府,镇北侯就要S了我们小姐。”
皇上一听,怒极:“镇北侯是要造反吗?当朕死了吗?张封,去把镇北侯给朕绑进宫来,朕倒是要把他那胆子剖出来看看是什么做的!”
“太医,快去喊太医。”
他心疼的亲自过来把雅和公主扶到软塌上坐着,看着她伤得这样厉害,张了张口想要问话,却仿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头一般,竟然什么都问不出来。
他只能扭头去看自己的外甥女儿。
这一看,眼睛就挪不开了。
五岁多的小娃娃,生得玉雪可爱,黑黝黝的眼睛好似一汪清泉,充满了灵气,看着十分讨喜,比他那些糟心的儿子看着顺眼多了,一身出尘不染的气质,更是让人看着都身心舒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