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S人放火时。
浓墨夜色下,火光闪现所到之处,只听得惊慌一片,可惜连惊惧的尖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穿着鱼尾服的禁军犹如拘魂使者,所到之处,再无生息。
昏暗的大厅里,隐约的轮廓有着让人望而却步的气魄,浓郁的血腥味恍若未见。
“都督,定安侯府全数三百六十五人,全数伏诛。”暗哑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都督起身,拾步就往外走,漆黑的夜色并没有阻碍他行进的步伐,只是在踏出朱红色的侯府大门的时候,一个回首,随着到处泼洒的火油味,以及火把点燃房子的骤然光亮映出了那俯瞰苍生、矜贵无双的容颜。
荣昌盛世,声名显赫的定安侯府一夜间家破人亡,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场大火化为了灰烬。
范葙茫然的看了看冲天的火光,再看了看那已经决然而去的人,使劲摇摇头,什么情况?
难道她梦游到了那个剧组的拍摄现场吗?
可是,自己闯入了他们的拍摄,不是会造成困扰的吗?他们怎么好像都看不到自己一样?
随着火势的加剧,她都能闻到肉被烤熟的那种让人作呕的味道。
本还想继续观望,可是她已经不受控制的来到了一个雕梁画栋、青砖红瓦、安静得让人窒息的府邸里。
看着洁净无尘的廊间走道,若不是能看到天空的光亮,否则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到了溟间?
匪夷所思的一幕幕一个个场景,让她的脑子都有些懵了。
或许她是太累了,连轴转的生活,让她不堪重负,终是让身体垮了,导致她都出现了幻觉。
可是,这眼前的一幕幕又是怎么回事?
……
金碧辉煌的宫殿,肃穆庄严的禁卫军,谦卑俯首的太监宫女。
范葙乖乖的站在裴烨的身后,看着这只有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一幕。
天下至尊的帝王身穿明黄的龙袍,头戴皇冠,五旬年纪,眼神无光,下颚长须,懒懒的靠向龙椅背后,任由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唇枪舌剑。
裴烨站在一干朝臣的最前方,双手束立,身着朝服的他比平时多了官威,他一直保持沉默,微微低垂的眼帘,让人看不到他的情绪,但是跟在他身后的范葙知道,身前的人已经很压抑了,感觉有一股子怒火就要汹涌而出。
争议的主题本是从西三岭援兵开始,渐渐的就掺入了南部防堤大坝的修建,以及东边航运港口的开设,可以说是杂乱无章。
看着一个个看上去余威显赫的朝廷大员们,犹如那菜市场的大妈们一样,脸红赤膊,龇牙呲目的样子,范葙感叹,看来这当官也不容易啊,尤其是当个皇帝也不容易。
不是说天子一怒,尸横遍野吗?
怎么这些人好似没有看到天子的烦躁和不爽呢?
直到一道八百里加急再度传入宫中,一个满身是血,胸前还穿透着一只箭的兵士进入朝堂,带血的请援书还来不及呈上,就已经气绝身亡,只是一直睁着的双眸,还有着未能完成使命的不甘。
范葙看好戏的心情受到了剧创,想到和平年代里那些为国为民的战士,她这心里闷闷的发痛,热泪已经忍不住的涌出眼眶。
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看向帝王,都这个时候了,难道帝王还不知道继续优柔寡断带来的后果吗?
且不说城池沦丧,还会有多少这个国家的边防将士血洒疆场,多少家庭会因此失去了他们的儿子、夫君和父亲。
可是......
她看到了什么?
帝王眼中出现的是浓浓的不加掩饰的嫌弃,好似那在大殿上亡命的军士玷污了这高贵的一切,并没有帝君该有的感恩和体恤。
……
手中的茶杯看似没有动,但是裴烨好似感受到了那份力量,郁结的心思瞬间开朗。
原来这人还在啊!
始作俑者则是看着人家那纹丝不动的模样,心中那个郁闷,电视里或者是神话故事里的阿飘不是都很厉害的吗?
怎么到了她这儿,就屁都不是,连个活人都比不上。
想到这儿,范葙无来由的赶到绝望,她是怎么到这里的?她又是怎么成了这样的?
她一点头绪都没有,她来这也有一段时间了,她的公司,她的资产是不是已经被抵押拍卖了?
从一个孤儿努力奋斗半辈子,到头来依旧是一无所有。
可悲的是,之前的她明明还在为之奋斗拼搏,或者是说还在垂死挣扎,可是她来了这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公司的人会不会以为她扛不住压力自S了?
她死了不要紧,可是公司里那百号人的工资呢?
......
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她现在在这里又能做点什么?
早死早投胎,既然这样了,何不转世超生?可是为何没有牛头马面来拉她呢?
本来之前是害怕有这些找她,突然到希望赶紧来捉她,带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