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莺莺穿越了。
穿到古代一个叫“大梁”的国家,现在是以他们第四任皇帝在位时间开始计算的永昌二十七年。
身体的原主也叫朱莺莺,所以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才让现代朱莺莺来到这里,只不过区别是,这位朱莺莺的大名叫“大壮”,小名才叫“莺莺”。她是临江城城北朱屠夫家的第十个女儿,自她往上共有九个姐姐,她的娘一连生了十次,生到她便再也生不出来了,于是朱有得准备留给自己宝贝儿子的响亮亮的名字——朱大壮,就落在了朱莺莺的身上。
原主的记忆还在,不过原主嗝屁之前,似乎正经历着一场混乱。
朱莺莺躺在勉强能翻个身的小土炕上,盯着最多五平米的茅草屋顶,开始回忆原主生前发生的事情......
“姓朱的,你别以为我叫你一声岳丈,你就真是我爹了,今天你不把钱全拿出来,我S你全家!”
“呜呜呜呜......爹,娘,你们就把钱给他吧,呜呜......这就最后一次,催债的都堵到我们家门口去了,拿不出钱,我们也没有活路了啊,呜呜......”
“哇啊!娘,我害怕!姥姥......”
原来今天是朱莺莺的五姐夫刘田生上门要钱来了,他是个赌徒,欠了地下钱庄一屁股债,那种黑钱庄要么拿钱要么拿命,他拿不出钱又肯定不愿赔了性命,自然就又把坏心思打到了妻子娘家上。
朱莹莹的五姐朱苗苗性子软弱管不了他,只得带着孩子一起到家里来哭。
当时的情况,是这边一个男人气势汹汹,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坐在地上要死要活,另一边女人的老母亲倚着门框捶胸顿足,女人的老父亲则是几番怒气上火,扶着自己已经不能再闪的腰,挥动几下当年可以宰猪如今却只能扇风的手,一不留神,两边推搡起来,再一会儿,刘田生已经在揍那位七十好几的老父亲了。
原主就是在这个时候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她想阻止刘田生,却被他一下掀翻到旁边,正好撞到门口的大磨石上......
真是死得太冤枉了。
朱莺莺摇摇头,忙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
……
刘田生说话可不是在开玩笑,话音刚落,他手就已经拽住了朱莺莺的头发,那架势,似乎下一秒就要就要拿着朱莺莺往墙上撞了。
“哎哎哎!”
朱莺莺一边喊一边用手猛掐刘田生的虎口,趁刘田生吃痛松手之际,她连忙躲到朱有得的身后,虽然这位老父亲也刚刚才遭受了刘田生的毒打,但没办法,当下屋子里一个可靠的人都没有。
朱有得花白的头发都已经稀疏了,一把老骨头动一下都会嘎吱作响,但这会儿,他还是狠狠的跺了下脚,用他瘦弱的身躯挡在了朱莺莺的面前:
“我看谁敢动我女儿!别逼我跟你拼命!”
一时间,屋里的人都愣住了,刘田生也愣住了。
朱莺莺从后面望向朱有得,那背影让她联想到自己的父亲,她感动的忍不住道:“爹......”
可惜刘田生下一秒就反应了过来,他抬手给朱有得推到一边:“你以为你是谁,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我拼命?”
说着刘田生又抬手作势要打。
朱莺莺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了,总不能眼看着方才奋力保护她的朱有得又被揍,于是扑过去,与刘田生扭打在一团。
“别打,呜呜呜,别打......妹妹......”朱苗苗这时才抽泣着出声。
朱莺莺被打得招架不住,忙喊她:“快来帮忙啊!”
朱苗苗这时才把话继续说完:“别打呀妹妹,这可是你姐夫,呜呜......”
“你......”朱莺莺差点吐血,不是因为这么快就被刘田生打出了内伤,而是因为她的姐姐朱苗苗。
这都什么时候了,重要的是这个嘛!
……
朱莺莺处理了手上的伤口,正要起身去里屋检查一下身上其他地方,门外却由远而近传来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原来是方才听见朱家呜呼哀哉都充耳不闻的邻里们,一见到刘田生离开,马上就好事的过来表达“关心”了。
朱父朱母不得已,还是硬扯了笑脸上前招呼。
朱莺莺于是没有进房间,先站在大门口看了一会儿,她担心刚受了精神极大冲击的老两口招架不住。
“是不是苗苗那口子又来闹事儿啦?”
“我刚才忙着带孙子,听见动静不小,不会还打人了吧?”
“哟,老朱你这脸上......啧啧,下手还这么重!”
“不是人啊......”
“哪有这么当女婿的......”
“所以家里没个儿子就是不行,你这一老,女婿都敢到你头上来拉屎......”
“以后你家的房子留给谁呀?”
“连个送你们走的人都没有......哎呀呸呸呸不说这个。”
他们站在院子里七嘴八舌的说着,张翠兰一向不多话,朱有得又是心酸又是赞同又不想被人看轻,所以嘟囔了一些有的没的,也不敢细说,更不敢把准备卖掉铺面把钱给女婿的事情说出去,生怕被人笑话、瞧不起。
朱莺莺见老两口还能勉强招架,正准备掀开大门的门帘回屋,却又听见他们的话题好像转到了自己身上。
“你看你们日子过得这么苦,还是赶紧给莺莺找个好人家,不看别的,就找个有钱人,到时候你们不也能跟着享清福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