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似要被烈火焚为灰烬般的热。
眼前最后的场景,是那位惊世冠绝的男子为了救她与她共同葬身火海。
“当真为了我,你连命都不要了吗?为什么?”她沙哑地出声,看向他的神色多出了一些不明的情绪。
他轻柔地为她吻去的眼角的泪珠,嘴角轻勾的弧度似乎带着某种释怀,哪怕被大火吞没,他的眼中也只有她:“没有理由。为了你,哪怕让我挫骨扬灰也甘之如饴,生生世世……”
“不!夜渊!不要死!”
浑身的青筋暴起,风灼月骇然睁眼,瞳孔顿时布满了红血丝。
一旁的风依儿被吓了一跳,她惊慌捂住了风灼月的唇,四下望了望,见无人才松了一口气:“月妹妹,你怎唤出了那位阎罗的名字!不要命了吗!”
面前的房门“枝丫”一声开了,风依儿的唇角阴沉地向上勾了勾,她轻柔地在风灼月耳畔道:“月妹妹,你要的男人就在房里!待你坐实了通奸之名,夜王殿下必定不再日日纠缠于你,你也能跟泽哥哥双宿双飞、毫无阻碍地在一起了!”
“快去吧!”风依儿抬手一推,就将风灼月推进了房间中。
身后的房门被关上。
风灼月失去焦点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身子在发热,但是从内烧起的热,不是被烈火焚烧的灼痛。
眼前也不是阴森破败的冷宫,而是,风府的一间正有几道身影在慢慢走进的她的客房!
六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她自此背上了不知检点的骂名、被世人唾弃,更在当时被萧夜渊掳进夜王府、囚禁了半年有余……
……
耳边传来一道凌厉的斥责。
风灼月收敛心绪,向着声音发起处看了过去,就看到了一位气质高贵、容颜俊朗、宛如春风化雨的男子向她走来。
正是萧泽。
她的好“未婚夫”,前世她将心挖出来给了他、只求他一份垂怜。
为了他的野心,她将整个风府跟他绑了起来,风府为了他倾尽所有,从国之英雄成为了人人唾弃的国之奸佞,她的父亲一代猛将,不知多少个夜里为此辗转难眠!
后来边疆发生战事,父亲为了给萧泽挣下功名,带着旧伤上了战场,再回来时已经面目全非......
可最终萧泽登上帝位,第一个解决的就是风家!她的父亲,就那样活生生地在她面前,被萧泽虐S至死!
而她于他,从来都是需要利用她的时候,才会给她扔点骨头的棋子罢了!
她缠着他的时候他对她爱搭不理。
等到萧夜渊从边疆回来、扬言非她不要的时候,他需要风家的兵权给他做依仗,怕萧夜渊毁了她和他的婚事,倒是与风依儿一同设计了今日的计划,在事前温柔地哄她,就算所有人都唾弃她,他知道她的清白,一定不会抛弃她......
她信了他的话,毫不顾忌地行进了这个计划。
可结果,前世的今日之后,他一听人议论起他“未婚妻”的汤妇声名,就会恼怒不堪,数次私下对她出气!
一如现在,许是以为她已经发生什么了,就平白来对她发难。
但前世,她却认为是她连累了萧泽的名声,心中对他有愧,于是在萧泽责难她时,她反而十分心疼萧泽!对自己的委屈视而不见!
萧泽但凡对她有一点感情,又怎会让她卑微至此!
……
孟齐见此,忙不迭将挥出去的掌风收了回去。
他敢打赌,他今日若是伤了这风灼月一根毫毛,萧夜渊要扒了他的皮只怕都是轻的!
他也不知道风灼月究竟有什么魅力和特殊,从来不近女色的萧夜渊,一见到风灼月就对她穷追不舍,甚至,在他看来,到了有些病态的地步......
而他的主子身为陵国最有权势的人,又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若能得他的青睐,哪位女子不上赶着贴过来?
可这风灼月,偏偏拒绝萧夜渊不说,还一次两次招惹萧夜渊的底线。
一如现在,风灼月又一次当着萧夜渊的面,跟萧泽好......
要他说,萧泽那个花架子,哪有萧夜渊万分之一?
而本是温暖的天色,孟齐此时却感觉有寒风骤雨砸在了他的身上,他堂堂陵国第一S手,此刻竟是脚步发软、不敢动弹。
只因为萧夜渊动怒了。
“月儿,到本王身边来。”萧夜渊对风灼月招了招手,声音越压制,就越让人感觉到风雨欲来的狂暴。
在对上萧夜渊眼眸的一瞬,风灼月没来的脚底一软,脑海中回想起了一些萧夜渊逼她屈服时的手段,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恐惧。
但她脚下的步子并未移动。
这时,萧泽见暴风雨短暂地停了,他眼轱辘一转,小心翼翼地躲在风灼月的身后,道:“皇叔,灼月心中只有我,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他此言一出,倾天的狂风骤雨更浓烈了。
一旁脚发软的孟齐只想骂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