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正午。
沧云国的玄武门外,热头毒辣的似乎要把砖面都融化掉,而这样的烈日下,却里里外外都站满了黑压压的御林军。
而最中间的台子上,正跪着一名衣着单衣的女子。
“大人,圣上说,是时候了。”
不知道是谁开口,打破了这死一样的沉寂,毒辣的阳光下,女子缓缓抬头,她望向高楼之上那个同样明黄亮眼的身影,喃喃的发出几声破碎沙哑的苦笑:
“圣上?孟千佑,你好狠毒的心啊。”
“行了,那就行刑吧。”
监斩官皱了皱眉头,倒是忍住了,没有追究这女子对圣上不敬的罪行,他略一伸手,将筒中的竹签扔下。
“啪”
竹签落地。
便就有几名行刑使面无表情,牵来几匹深黑色的马匹,安静却不庸置疑的将女子的手脚都一一绑上。
“呵。”
用力挣脱却未果后,女子反倒轻声的笑了,她的笑太过苍凉,太过绝望,以至于最后,绳索套到她脖子上的时候,她只是近乎平静的朝着高楼之上,看了最后一眼。
“孟千佑。”
她的唇齿间呢喃着这个名字,如同耳鬓厮磨时那般深情。
……
“哗啦”
厚重的门被拉开。
阳光几乎是一瞬间就照进来。
忽然,那妇人猛一受这样的阳光,似是受了惊吓一般,尖声惊叫起来:“啊啊啊啊!”
猝不及防一般,她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之下,竟然如同龟裂一般,起了层层的麟壳:“你,你!”
妇人,不,或者这根本不能称作是个正常的人。
阳光照射下,妇人一边惊叫一边胡乱的冲撞。
“哗啦。”
桌子上的物什被她撞翻,少女早已闪到一边,只是就着日光,妇人慢慢的抬起头,露出了让人惊悚的面容。
她的眼珠子顷刻间已经变做红色,嘴角泛起白沫,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女,眼神怨毒:“你要S了我?!”
“你们已非活人,是不该留在这里的。”
苏蓁轻叹一声,望向面前的妇人。
“桀桀”
妇人瞪着血红的眼珠子,露出了一排狰狞的牙,她的喉咙上下抖动:
“这个毒妇想要害我们兄弟三个,难道不该死吗?”
……
她的话音才落,原本寂静一片的走廊处徒然传来了活泼的男声:“嘿嘿,真是好险啊!”
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郎突然从屋顶跳下来,满面堆笑,一双灵活的眼珠子忽闪忽闪,正望向苏蓁。
白衣少年郎的鼻子嘴巴都快皱到一起了,他的笑脸垮下来:“蓁姐姐笑笑嘛别这么无情啊··· ···”
“行了,你又在胡闹,赶快带苏蓁回去。”猛然间,不大的走廊中猛然又出现了个少年郎的模样的人。
他一身黑衣,面容同那个方才的少年有几分相似,只是冷漠的多,一双眸子里淡淡得不带丝毫感情,扫了苏蓁一眼,道:“刚接到阎君新指令,还望姑娘随我们回去。”一个冷漠的连句话都不肯多说,另一个则是出了名的见面三分笑。
这样的两个人,谁能想到他们是一对亲兄弟?
况且··· ···
苏蓁的眼神沉了沉,她点点头,莲步轻摇,往前走了几步,只见那走廊之中竟忽然出现了一处通口,隐隐泛光,白衣少年调皮的一吐舌,却还不死心,朝着苏蓁摇手道:“蓁姐姐,快来,大人还在等着你呢。”
他伸出的手十分白净,连一丝血管也无,苏蓁不过犹豫了片刻,便就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那只手掌。
冰冷。
只有冰冷。
仿佛是手中握着的是一块千年万年的玄冰,冰冷的感觉一路传到身体每个角落,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真是的。”
白衣少年笑着开口,声音多了几分无奈:“蓁姐姐有那么冷嘛,看你这身子颤的。”
怕冷吗?
……